阎埠贵唯恐贾张氏母子赖上自己,连出门都不带钱。他担心稍有疏忽便把钱借出去。当时贾张氏和医生正在抢救贾旭东,秦淮茹不在场。阎埠贵却很仗义地带着同来的两个年轻人离开。毕竟贾家人向来不知廉耻,只要有人,就想尽办法借钱,根本不顾是否曾帮助过自家。阎埠贵虽为吝啬之人,仍惧他们借钱。那两个年轻人哪是贾张氏婆媳的对手。若二人顶不住秦淮茹和贾张氏的软磨硬泡,最后可能又要出力又要赔钱,阎埠贵不仅会被骂,还可能成为众矢之的。
“真该死的阎老头,他可是我们院子的头儿,怎么这么无情!”贾张氏话音刚落,秦淮茹就恼羞成怒地骂起来,“还没开口,他就溜了,太过分了!”秦淮茹的话确实好笑,阎埠贵若不跑,难道等着被算计得一无所有?
“现在骂他有什么意义!”贾张氏不满地说,“与其在这抱怨,不如想想怎么再找院里的人借点钱,实在不行,就把傻柱找回来。”
贾张氏的话显得轻飘飘的,秦淮茹差点气得吐血。“妈,这种时候,你能不能清醒点?你觉得院里还有谁能借钱给我们?旭东为什么会昏迷住院?咱们又为何和邻居闹成这样?”
“因为我们家欠了邻居们不少钱,到现在都没能力偿还,他们甚至逼着我们写欠条,催着我们卖房子、买地。”
“在这种情况下,邻居们没有趁机落井下石就已经算不错了。你还想着找他们借钱?别痴心妄想了!”
秦淮茹终于稍微冷静了些。那些所谓的“邻居”,平日里想借一分钱都难上加难。如今出了事,他们拿着我们刚签的欠条当挡箭牌,谁还会关心我们的死活?
再说借钱……刚才贾旭昏迷倒地,送去急诊时,他们连帮忙抬一下都不肯,现在还谈什么借钱?
“至于找傻柱或者易忠海帮忙,你更别指望了!”秦淮茹语气中带着怨愤,“有那个聋老太太在,他们这次要是还能被找到,还能主动出钱帮我们,那才真是怪事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贾张氏听后意识到事情的严峻,顿时提高了声音,“他们都不愿出钱,我儿子的医疗费怎么办?难道看着医院把我们赶出来,看着旭东就这么死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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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。
秦淮茹沉默良久,小心翼翼地试探性问道:“妈,实在没办法的话,能不能先用您的养老钱应急?”
她知道这是无奈之举,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。眼看着医药费无处筹措,她不得不考虑动用贾张氏的养老积蓄了。
秦淮茹实在没办法,自己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,而借钱这条路又走不通。如今,除了贾张氏手里攒的养老钱,她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。从她嫁入贾家开始,甚至更早,在她嫁给贾旭东的时候,他就每月交给母亲三块钱养老钱。这个规矩一直延续至今,哪怕是一分钱少了,贾张氏都会和他们急得面红耳赤。
多年下来,贾张氏的养老钱已是一笔庞大的数目。如果她愿意拿出这笔钱,别说医院的账单,就算是翻倍,对她而言也不算什么大事。可秦淮茹明白,这笔钱对贾张氏来说是生命线,是她的全部依靠。不仅是她,就连贾旭东这样的亲儿子,只要动这养老钱的念头,都会被贾张氏激烈反对。
秦淮茹早就料到会面对贾张氏的责骂,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。果然,话音刚落,贾张氏愣了一下,随后满脸震惊地看着她,难以置信地确认了几遍后,彻底发怒了。她大声咆哮起来,声音震得医院大厅回荡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