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,肖医师。餐厅和文件我都会亲自确认,确保万无一失。我这就去办。”
肖医师重新将目光投向笔记本电脑屏幕,手指在触摸板上轻轻滑动。
车辆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家乡的路上。
窗外的景色飞速向后掠去,从城市边缘逐渐变为开阔的田野,再到远处依稀可见的山峦。
熟悉的景象一幕幕映入眼帘,像是倒放的电影胶片,将丁苏川一点点拉回那个他生长了十几年的地方。
离家乡越近,他心中那份因父亲病情而产生的焦虑,就愈发清晰。
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,最终,还是点开了那个许久没有回信的聊天对话框。
备注是简单的:
哥。
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除夕夜,是那晚跟花慕晴散步回家后,睡前发的:
哥,过年了,新年快乐。
后面跟着一个憨笑的系统表情。
没有回复......
上面再往上翻,是更早时候他询问:
哥,在部队怎么样?
什么时候能休假的消息,可同样石沉大海。
看着那孤零零的,得不到回应的问候,丁苏川的心有些发涩。
这一次,父亲病重,家里天仿佛塌了一半。
丁苏川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,鼓足勇气,又发出了一串文字:
哥,爸生病了,肺癌,有点严重。妈给他找了家慈善医疗援助项目,需要直系亲属去签字,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。
没有哭诉,没有抱怨,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,告知行踪。
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出现后,丁苏川像是完成了一个仪式,缓缓将手机放下,屏幕再一次暗了下去。
他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。
空气中似乎都开始弥漫起故乡特有的泥土和草木气息。
可他的心里却五味杂陈,没有多少归乡的喜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