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人笑了一声,很短,被风沙吞掉了大半。“三年前,嘉峪关外,你砍了我一刀。”
慕容金璨看着他的右手腕。袖口扎得很紧,看不见那道疤,但他知道那里有什么。他点了点头:“相柳。”
相柳把右手抬起来,在风沙里晃了晃:“还记得?”
慕容金璨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他。相柳也看着他。两个人站在风沙里,像两尊被风沙磨了太久的石像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慕容金璨问。
相柳把右手放下,插进口袋里,歪着头看他:“路过。”
慕容金璨没有说话。
相柳继续说,声音很轻,被风沙吹得断断续续:“听说你最近日子不好过。桃止山那边闹得厉害,锡城那边也不太平,西边就剩你一个人撑着——累不累?”
慕容金璨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忽然笑了。那笑很轻,很短,从嘴角慢慢洇开。“你来,就是问我累不累?”
相柳也笑了,比他大一些。“就是来看看你。看看当年砍我的那个人,还撑不撑得住。”
慕容金璨把刀从腰间解下来,拄在地上,双手搭着刀柄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相柳,像看一个老朋友。“撑得住撑不住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相柳想了想:“没什么关系。就是想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