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富贵僵住。陈志祥开口:“听说你堂弟在派出所?”
钱富贵脸一白:“没、没有的事……”
“有没有,你自己清楚。”陈志祥盯着他,“以前的事我们管不着。但从今天起——再敢欺负人,后果自负。”
钱富贵猛点头:“不敢了不敢了……”
“滚吧。”
钱富贵如蒙大赦扭头就跑,信封掉地上都没捡。盛屿安弯腰捡起来,打开一看——一千块钱。
“啧,封口费。”她摇摇头,“还挺舍得。”
“要交公吗?”陈志祥问。
“交什么公。”盛屿安把钱装回去,“下午捐希望工程,脏钱洗洗,还能做点好事。”
两人下楼。走出教学楼时院子里已经没人了,阳光很好。盛屿安挽着陈志祥的胳膊慢慢往外走。
“老陈。”
“嗯?”
小主,
“你今天打架的样子……”盛屿安顿了顿,“还挺帅。”
陈志祥笑了:“老了,动作慢了。”
“不老。”盛屿安摇头,“跟当年在兵团时一样——下手快、准、稳,就是发型没当年茂盛了。”
陈志祥摸了下头顶,笑了。他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她的手。
走到校门口,盛屿安忽然停下:“对了,赵金枝今天真没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她是真病了,还是……”
陈志祥想了想:“可能真病了,也可能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装病比真病更难受,得一直演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再说话。
公交车站,车还没来。盛屿安看着马路对面的菜市场,忽然想起昨天看到赵金枝包里那些药瓶。
“老陈。”
“嗯?”
“下午去趟菜市场吧。”
“买菜?”
“嗯。”盛屿安点头,“买点好的,给你补补。万一明天再来十个呢?得提前储备战斗力。”
陈志祥乐了:“再来十个也一样。”
“吹吧你,当年一个打十个我信,现在嘛……”盛屿安上下打量他,“打个折,一个打五个吧。”
“那也行,够用了。”
两人斗着嘴,车来了。上车,回家。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,像很多年前在曙光村的山路上——他们也这样走着,走过风雨,走过岁月。
走到今天,走到未来。
路上陈志祥忽然说:“其实今天可以不下重手。”
“但你下了。”盛屿安看他,“为什么?”
“有些人,你轻轻打他一下,他以为你怕他。你得打疼了,他才知道你是认真的。”陈志祥看着窗外,“那个钱富贵,以后应该不敢了。”
“那赵金枝呢?”
“她……”陈志祥顿了顿,“得看她自己。”
盛屿安靠在他肩上,没再问。她知道,有些事点到为止,有些人得自己醒。
车子晃晃悠悠,穿过熟悉的街道。远处,老年大学的轮廓渐渐模糊在夕阳里。
那栋红墙绿瓦的建筑,此刻安静地伫立着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有些东西,已经不一样了。
盛屿安闭上眼睛,嘴角微微扬起。
退休生活,好像比想象中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