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莫本想说自己开车,不能喝酒,谁知丁治杰却强势得很,摆手道:“陈先生今天敞开喝,代驾我已经让小薛安排好了。”
丁治杰说了这话,陈莫也不好再推辞,于是大家从茶杯换上酒杯,开始推杯换盏。
喝茶时的闲聊已经拉近了三人的关系,后面大多聊是家长里短之事。
听说陈莫的母亲和自家老娘同岁,丁治杰立刻热情地邀请韩春兰也来家里闲坐。
陈莫自然是热情地应承下来,但他心里清楚,丁家老太太是红二代,与老妈身份相差巨大,两人圈子不同,硬融到一起恐怕也无话可说。
后面的聊天,陈莫偶尔应和两句,筷子夹起的松鼠鳜鱼在酱汁里沾了沾,心里盘算着这席看似寻常的家宴,实则处处藏着机锋。
直到最后一道冰糖雪梨上桌,丁治杰才用银勺轻轻敲了敲碗沿:“陈先生能治肺癌的本事,怕是瞒不住多久。”
他往陈莫碗里添了块雪梨,“到时候我要是有朋友找上门,还望陈先生多费心。”
窗外的月光正好落在他鬓角的白发上,语气里的试探裹在笑意里。
“特效药确实不多。”陈莫放下筷子,指尖在桌布的暗纹上轻轻点了点,“但丁市长的朋友,自然有优先额度。”
“以后科里也会专门留出特需病房,到时候还得丁市长多多支持!”
丁治杰突然笑出声,指节在桌面上叩了叩:“能在陈先生,哦,不,陈医生那里占得一间病房,我可是得了大便宜了。”
于知夏适时地给两人续上酒,青瓷酒盅相撞的轻响里,陈莫看见丁治杰眼底一闪而过的深意——这席看似无关紧要的家常宴,实则是场心照不宣的结盟。
离席时,于知夏站在廊下相送,晚风掀起她旗袍的开衩,露出脚踝上同色系的丝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