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小洋手里的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桌上，她瞪大了眼睛，瞳孔里映着陈莫指尖下的字迹，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。

怎么可能？

她明明记得前两天陈莫连血常规报告都要看半天，甚至把中性粒细胞念成“中心粒细胞”，当时还被苏慧珍偷偷笑话了好几天。

他连最基础的医学常识都搞不清，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出是隐性真菌感染？

他不是连脾脏的功能都不知道吗？

上次讨论脾破裂病例时，他还问脾脏是不是在左边。

今天这分析头头是道，连隐性真菌感染这种冷门的诊断都能想到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难道他以前都是装的？可他为什么要装不懂呢？

她的手指紧紧攥着白大褂的衣角，指节泛白，后背沁出一层薄汗。

温明月在一旁喃喃道“原来是这样”，可她却一句也听不进去，脑子里像有无数个问号在盘旋。

陈莫刚才那番话，专业得让她这个科班出身的医生都自愧不如，那些术语用得精准，逻辑链环环相扣，完全不像临时抱佛脚能说出来的。

那本心血管专着他才看了一下午，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速成啊。

难道他早就偷偷学了医学？

可他明明是自己的数学老师，要不是因为有购买特效药的路子，都不可能跑到这里来当科主任的。

当陈莫转身走向苏慧珍时，于小洋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，死死盯着他的背影。白大褂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，每一步都走得沉稳笃定，和以前那个在科室里手足无措的陈老师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