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擂台之上,沈逸尘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被压迫到极致后的凝重。
他能清楚地感知到,那座古塔散发出的光芒,正在压制他的阴阳领域。
那些黑白交织的灵力丝线开始变得僵硬,流转的速度也慢了下来。
阴阳法则的运转,竟出现了迟滞。
“这就是你的底牌?”
沈逸尘深吸一口气,强行稳住心神,眼底掠过一丝决绝。
他双手在身前结印,周身阴阳灵光再度暴涨。
黑白交织的光晕在他身周疯狂旋转,化作一道巨大的阴阳图,将整座擂台笼罩其中。
阴阳图中央,一黑一白两道光柱冲天而起,在万丈高空交汇、融合、压缩,凝聚成一股仿佛能撕裂天地的狂暴洪流。
在沈逸尘全力催动之下。
洪流汹涌而出。
“能逼我使出这一招,凌绝,你足以自傲。”
沈逸尘嘴角溢出一缕鲜血,眼底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凌绝抬眸,看了那股洪流一眼。
随即,只吐出一个字。
“镇。”
一字落下。
万象天引仪塔身一震。
一道青光从塔底涌出,如同水银泻地铺满了整座擂台。
阴阳洪流被青光一照,竟如同被冻结的琥珀,僵在半空中,再也无法下落分毫。
沈逸尘瞳孔骤缩,拼命运转灵力,试图挣脱那股镇压之力。
可他的灵力刚一催动,便被青光镇压、消解、湮灭,如同泥牛入海,掀不起半点波澜。
万象天引仪,并非以攻伐见长。
它的本质是“镇封”——镇天地,封万灵。
沈逸尘,也不例外。
他的阴阳法则虽强,却远未到能抗衡这股镇压之力的程度。
青光漫过擂台,漫过沈逸尘的脚踝、膝盖、腰身……
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,每一次呼吸都要耗费千钧之力,连抬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。
“这就是……你真正的底牌吗?”
他苦笑一声,阴阳洪流轰然溃散,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无形。
沈逸尘的身形晃了晃,单膝跪地,双手撑在擂台上,大口喘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