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那受伤的汉子疼得龇牙咧嘴,没好气地哼道:
“管他哪个村的!这片山坳往年就属咱们收获最好,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插一脚了?”
络腮胡壮汉也粗声附和:
“就是!这大青山靠山吃山是不假,但也不能乱了章法!
下次要是让老子撞见这不开眼的小子,非让他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不可!让他懂懂规矩!”
“没错!见了面,先让他上贡!”
另一个猎人也咧嘴笑道,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。
他们言语之间,俨然已经把这一片他们经常活动的山林视作了自己的私有领地。
对于任何未经许可的“闯入者”,尤其是可能分走他们资源的“竞争者”,自然充满了敌意和排挤。
黑子没再说话,只是又深深看了一眼那些痕迹,似乎想把这种下陷阱的手法记住。
他挥挥手:“先回去再说。老六的伤要紧。”
一行人不再停留,搀扶着伤员,沿着熟悉的小路快步下山。
但经此一事,他们心里都埋下了一根刺,对那个陌生的、胆敢独自进入他们地盘的猎手,生出了算计。
山林看似广阔无边,但在这些依靠它生存的人眼里,每一寸能带来收获的土地,都早已在无形中被划定了归属。
一行人互相搀扶着,骂骂咧咧地,拖着疲惫的身躯,沿着另一条方向走去,很快也消失在暮色笼罩的山林里。
...
方圆扛着五只沉甸甸的兔子,沿着雪路快步往家赶。
虽然收获不算丰硕,但上下山这一来回,又耗费了大量体力布置陷阱追踪猎物,
此刻只觉得浑身疲惫,肋下的旧伤也隐隐作痛。
等他能看到山下村庄模糊的轮廓时,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。
寒风呼啸,四周只有积雪反射着一点惨淡的微光。
他深知,在没摸清这片山林夜间情况、没有可靠庇护所之前,留在山里过夜无异于自杀。
他想起村里那些老猎人,有时进山太深来不及返回,
会在一些隐蔽处搭建临时的窝棚或者利用天然山洞作为落脚点,里面甚至会储存一些基本的柴火和干粮。
这些经验都是代代相传的宝贵财富,而他什么都没有。
“那个山坳倒是避风……下次得仔细找找,看附近有没有能落脚的地方。”他心里盘算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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