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上空,只剩下猎猎风声,以及那尚未完全消散的空间波动,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刚才的离别与悲怆。
…………
日头悬在天际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将灼热的光泼洒在无垠的沙漠上。目之所及,尽是起伏的沙丘,金褐色的沙粒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泽,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熔铸成了一片滚烫的金属。
风过处,卷起的沙砾打着旋儿掠过地表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像是荒原的呜咽,又像是某种古老的低语。
沙丘的轮廓被阳光切割得格外锋利,背阴处的阴影浓得化不开,与向阳处的炽白形成鲜明的对比,走在其中,仿佛一脚踩进火焰,一脚陷入冰窖。
偶尔能看到几丛枯黑的骆驼刺,茎秆扭曲如铁,叶片早已褪成灰黄,却仍倔强地扎根在沙里,被风沙磨得只剩下尖锐的刺,像是这片土地裸露的筋骨。
狂风吹过一片低矮的淡黄野草,草茎被压得弯下腰,隐约间,草丛中露出一道漆黑的人影。
人影衣衫褴褛,沾满了干涸的血迹与沙尘,鼻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。若非胸膛还有着极其轻微的起伏,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一具被遗弃在大漠中的尸体。
这具“尸体”沉寂了许久,突然,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。紧接着,那紧闭的眼眸缓缓睁开一丝缝隙,浑浊的视线艰难地适应着刺目的阳光。耳旁风啸声不断,他动了动干裂的嘴唇,嘴角不由得扯出一抹苦笑。
“这该死的空间虫洞……到底把我扔到了什么鬼地方……”
此人正是从空间风暴中逃出的唐晨。他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,却没想到竟能活下来。环顾四周,黄沙漫天,空气干燥而灼热,与东玄域的湿润截然不同,想来已是抵达中域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,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,有的已经结痂,有的还在渗着血珠,触目惊心。刚想运转灵力,从空间戒中取出疗伤丹药,气海内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。
唐晨内视气海,只见原本碧青色的灵力海洋此刻竟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色,如同干涸的河道,连一丝灵力都无法调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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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尝试着动弹身体,却发现除了手指和眼睛,四肢百骸都像散了架一般,稍一用力便痛得钻心。
“他娘的……这次真是差点嗝屁了……”他低声咒骂一句,刚想喘口气,喉咙里却涌上一股腥甜,“咳咳……”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溅在黄沙上,瞬间被吸干,只留下一片暗红的印记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道道狼啸声,那声音由远及近,带着嗜血的贪婪,显然是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