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冥殿主亦步亦趋,七十二婴骸环绕周身,黑气如链。他不再说话,可每走十步,便咳出一口黑血,落在冰阶上,竟被地面吸得一干二净。
“你撑不住。”我说。
“你也好不到哪去。”他冷笑,“残音蚀神,你左耳已聋,自己不知道?”
我一怔。
的确,右耳尚能听清婴骸轻鸣,左耳却只剩嗡鸣。那是残音反噬的征兆,百万死者低语在识海堆积,终将堵死活人的听觉。我未答,只将舌尖咬得更深,以痛维持清明。
最后一道符障在通道尽头。双门紧闭,中央刻着阴阳双鱼,鱼眼处各嵌一枚骨钉。我伸手欲触,幽冥殿主突然拦住:“不可独行。此阵认双力——一引一守,一阳一阴。你若强开,必引地火焚身。”
“那就一起。”我按上右鱼眼,“你按左。”
他盯着我,良久,终于抬手。
掌心贴上骨钉刹那,双鱼旋转,冰门自启。下方是圆形基台,中央立着石碑,碑面无字,却浮着一道裂缝,与上方静室的裂痕相连。银辉自缝中渗出,如脉搏跳动。
“阵眼在此。”我说,“需将力量注入,稳住地脉。”
“你的残音是死人执念,我的阴气是怨魂所聚。”他冷声道,“二者相斥,一碰即炸。”
我盯着石碑,右臂旧伤再度渗血。血珠顺指尖滑下,未落地,已被碑缝中伸出的银丝卷走。银辉忽盛,地底震动略缓。
“那就别用‘力’。”我说,“用‘意’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守形。”我转身,背靠石碑,“我破障。你以七十二婴骸为锚,稳住阴气流转;我以残音为刃,削去灵力棱角。不求融合,只求同流。”
他沉默片刻,忽然冷笑:“你倒会算计。若震荡反噬,第一个死的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