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顺势抓住槊杆,借着元将拽槊的力气翻身跃起,长刀劈在对方的护心镜上——“当”的一声,火花溅了元将一脸,对方捂着眼睛后退时,朱棣已经稳稳落在雪狮子背上,伸手就夺过了那杆铁槊。
“你的槊,归我了!”他调转槊尖,拍马冲向阵型的左侧。那里的元军骑兵正试图绕后,却被张玉的短铳“砰砰”放倒两个,剩下的有些慌,阵型歪了歪。朱棣的槊尖正好扎进这个缺口,“哗啦”一声,像把梳子般把骑兵的阵型梳开了个豁口。
“张玉!左翼交给你!”朱棣的吼声混着马蹄声,“我去捅他们的屁股!”
张玉的短铳已经打光了铅弹,他捡起地上的马槊,红着眼吼:“放心去!这边有我!”亲卫们跟着他往左翼冲杀,短刀砍在元军的甲胄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像是在敲一面破鼓。
朱棣的铁槊专挑锥形阵的尾部下手。那里的元军都是些新兵,没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,被槊尖挑飞了三个,顿时乱了阵脚。
“往回跑啊!”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后排的骑兵真的调转马头,撞得前排人仰马翻——锥形阵最怕首尾不能相顾,这一乱,整个阵型都跟着打了个“结”。
朱棣趁机用槊杆横扫,把一个想逃的元兵扫进沙坑,忽然瞥见对方怀里掉出个油布包。他勒住马,用槊尖挑过来一看,里面竟是本线装账册,纸页上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:“十一月初三,调战马三百匹,草料二十车……”后面还画着个简易地图,标注着元军的粮草营位置。
“好东西!”朱棣把账册塞进怀里,刚想喊张玉来看,却听见身后传来“噗通”一声——雪狮子突然跪了下去,它的后腿上插着支箭,血顺着马毛滴在沙地上,像开出了一朵朵小红花。
“雪狮子!”朱棣翻身下马,抱住马脖子。战马用头蹭了蹭他的脸,鼻孔里喷出的气带着血沫。这时,那个被打落马的元将突然爬起来,举着匕首冲向他:“受死吧!”
“王爷小心!”张玉的吼声从左侧传来,他离得太远,根本来不及救援。朱棣甚至能看见匕首上的寒光,他下意识地举起铁槊格挡,却听见“咔嚓”一声,槊杆竟被匕首劈断了——原来那匕首是淬了剧毒的精钢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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