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彯伸手摸在额前，揉搓了把冰凉麻木的面皮。

吴春惦记着莫叔的话，担心这看似不起眼的小痛牵扯出大症候来，忙撂下鹿车把人搀去隔壁给莫叔瞧上一瞧。

莫叔的屋里烧了炭盆，暖意很快缓解了齐彯前额刀劈斧剁似的钝痛。

经过一番仔细查看，莫叔在吴春焦躁的目光里道出诊视的结论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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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齐彯前番伤寒高烧的后患，吹不得风，否则便会像今日这样头痛欲裂。

吴春不死心地追问根治此病的法子，怎奈莫叔为难地摊手摇头，表示这毛病没法治，只能靠他日后自己好生保养，不吹冷风就好。

莫叔不是官府记入百工谱的正经医工，那一手医术也算不得精通。

他说不能治未必真就不能治，吴春心里抱有一丝侥幸，道了谢把人领了家去。

张氏心有灵犀，见天落起雪就烧下一大锅热水，等他们人一到家缓过身子就能洗沐换衣。

经过一段时日的相处，吴春真心把齐彯当作亲弟疼爱，今日见他淋雪惹出头疾心中万分懊恼，回来更是让他先去洗沐换衣，自己转去庖屋帮张氏烧火，一边预备晚上烫锅子的食材。

雪落无声，时有疾风敲窗。

齐彯洗完热水澡，又在烧着炭盆的大屋里吃了烫锅子，身上风雪堆积的寒气早被驱没了踪影。

回到小屋，把自己拥进蓬松暖和的棉被，躺在床上专心致志想起心事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翻身从枕头下面摸出李鸦九的手扎，就着床头如豆灯火从头翻看，连同那些看不懂的行话也尽力看了。

直到倦意来袭，他才把泛黄手扎小心放回枕下，吹灯躺下拉好被子准备入眠，心底的疑问忽而变得清晰——

我真的可以做铁匠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