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后齐彯来过一趟,告诉老铁匠自己决定学打铁了。
闻言,老铁匠很是欣慰,当即表示自己打铁用的家伙什都旧了卖不出去,愿意白送给他练手。
这次齐彯来前特地问过吴叟,他说打铁用的炉子村里人就会砌,风箱什么的也能现做,其余的便没法凑了。
他从老铁匠收拾出来的老物件里翻出铁砧、大锤、手锤、铁钳和火铲,连同剩下不满百斤的铁砂也一道搬上鹿车。
临去前,齐彯趁老铁匠不备将一枚金错刀卷在舆图里塞进他袖子里,等他抖开衣袖翻找出来时,吴春他们早把鹿车推走了。
老铁匠攥起手中舆图里的金错刀,望着两人背影淹没进人海,心里明白此生怕是再难和这少年郎相见,低叹一声将门关上。
明日,他就要离开生活几十年的闻钟镇去寻自家儿郎。
可他心里毫无团聚的欢愉,那股莫名的紧张伴了他数月,甚至此刻他仍在祈愿,希望能在上路前收到一封慎县的家书。
老铁匠离开闻钟镇半个月后,齐彯赶月半集置办乔迁席面用的酒菜。
路过铁匠铺子,但见门头早换了新匾,新店主是位花信女娘,铺子被她改成食店,撤去门板后,狭小的空间也显得宽敞明亮。
还未走到跟前,便有饭菜香味飘来道上。
齐彯立刻有了主意,想进去买些现成的菜肴。
可吴春坚决表示买现成的太贵,还不如割几斤肉、买两坛酒来得实惠,时令菜蔬自家地里都有,等回去他再去棠溪里摸两条鱼,怎么都能叫张氏攒一桌。
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,齐彯发现吴春不仅擅长打猎,还很会过日子,待人又仗义实在,所以打心底里拿他当兄长敬重。
更何况,他也是在为自己着想,便只进去抱了两坛清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