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溯明掀起眼皮,顺他胖手指的方向瞥了眼,眸光暗了暗。
“不就是只胖鸟,有什么好看的,走,阿兄带你捉鱼去。”
说着,撂下手里拧得不能再干的衣摆,展臂勾住吴明的后颈,用力一扯将人拉下了水。
“呀,我的鞋袜!”
“鬼叫什么,扔旁边晾会儿就干。”
“咦,水这般清怎的看不见鱼儿?”
“唔,怕是叫那胖鸟给吃了。”
“邱阿兄又唬人,它才那么点,怎么可能吃光溪里的鱼。”
“那再往上游找找,抓到了咱们烤着吃。”
“哎呀,那鸟过来了。”
吴明眼睁睁看着那鸟飞来,竟把少年挺阔的肩当作水中浮木栖了上来,浑圆的眼珠在框子里来回滚,“该不会是,听到邱阿兄说它坏话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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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是只扁毛畜生,你确定它能听得懂人话?”
邱溯明嫌弃地白了吴明一眼,似乎不大赞同。
可吴明刚一张嘴,话还没滚出口齿,就见那鸟一扭脖子。
尖长的喙下一瞬便啄上了少年光洁的面皮,又一扭头,结实拧了一圈。
“嘶……这畜生没准儿真能听懂人话,这可怎么办呢?”邱溯明不怀好意地笑了,扭转脖颈瞧向肩头,“不如杀鸟灭口,这胖鸟把自己喂得这样肥,够咱们塞牙缝了。”
不知是真听懂少年的话,还是本能察觉到了危险。
石塑似的鸟儿“唰啦”展开翅羽,扑腾着飞往上游飞去。
跟少年隔开段距离才重新落在水边,长喙迅疾刺入水中。
再出水,便衔了条两指宽的银丝鱼,仰头颠了颠,就见那鱼甩着尾丝滑溜进了喉。
“鱼在那边!”
吴明惊叫出声,转而面露为难,“它在告诉我们那边有鱼,就不吃它了吧。”
“还不快去抓鱼。”
邱溯明揉搓着脸,暗自发狠:“蠢鸟,等了结这笔单子,看我不把你拔成‘秃鹤’。”
“邱阿兄快来,这里好多鱼啊……”
听得催促,少年方甩开胳膊,懒洋洋望上游趟水追去。
院子里,齐彯出了一身热汗,手里端着水碗,站在檐下吹风慢饮。
溪上二人一鸟,尽皆被他收入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