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溯明仍是摇头,“据他所说,他家的灭门案是遭人陷害,牵扯进了什么谋逆的大案子。他多方奔走搜集证据想给家族平反,因诬陷他家的仇人乃本地豪强,多番尝试仍投告无门,不得不放弃为家人雪冤,一心要取仇家的性命。”
他见齐彯面色变得凝重,狐疑道:“你……莫不是认识他?”
齐彯起身离了竹椅,径直走到邱溯明面前,郑重问道:“那把琴,你可曾见着,什么模样?”
见此状,邱溯明莫名拘谨起来,挠着脑袋凝神回忆当日所见细节。
“他的琴装在琴囊中,只露出一小截来,瞧着并不十分规整,像是被烧过的枯木……”
听得如此描述,齐彯刹那便能笃定,“是焚栩。”
邱溯明来了兴趣,凑近道:“你真认识那人?这样,你救过我的命,不如我去帮他报仇,也算是报恩了。”
齐彯打量他一眼,挑眉轻笑,“眼下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了,还有闲工夫来管旁人,且好生思量该如何了局。”
说完,他重又提起桶往庖屋走去。
话一说开,邱溯明再没了避忌,不必小心掩饰身份,与齐彯相处也更放松自然,时不时还能顺嘴说一些往事。
有几次,他正讲到得意处,不经意瞥向齐彯,发现他垂着眼,像是在听,又像在想别的事。
他清了清嗓子,“去岁教你的都是基础剑式,真要用剑,还需把招式连贯起来,你想学吗?”
“学,你教我。”齐彯抬头认真道。
邱溯明皱眉,试图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,“去岁我要教你,你还说自己是个铁匠,今日怎的这样殷勤?”
“当时你也说过,习练剑式于我铸剑有益,多学一点总不是坏事,万一哪天用得上呢。”
齐彯言语诚恳,邱溯明不疑有他,重又当起了“武学夫子”,给齐彯传授成套的剑招。
“我师父擅刀,最初传授给我的是鹿隐刀法,可我一心想要仗剑江湖,做个逍遥剑客,悄悄改刀招为剑式。等师父他老人家发觉,为时已晚,只能教完剩下的招式随我折腾,所以你要学的剑法就叫‘溯明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