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来往应酬,也不必担心再有刺客窜出。
在席上看了一圈,齐彯未能见到主座上的杨县令,不得不往别处去寻。
宿川人尽皆知,杨县令喜观树景,因而杨府修得很是敞阔。
府中院落栽种各色树木,无一重样。
齐彯初次入府,走上几步就辨不出方向,误打误撞摸到后院,迎面撞上府中的两个婢女。
“呀!你是哪个院的,不在前头伺候,怎么跑来了后院?”
猝不及防遇上府中之人,齐彯心中正慌。
见她们将自己错认为府中家奴,索性将错就错捏造出名目。
“二位娘子莫恼,我原是家中服侍郎君的,今日随家主初登贵府,适才家主同杨大人有话要叙,偏我脾胃不和去了趟溷厕……贵府甚是气派,我出来就摸不着路了,实非有意冒犯两位。”
他揣度着方才所见家奴模样,羞愧似的垂首,躬身低眉顺眼解释道。
发问的婢女还没开口,旁边那个先捂嘴笑了起来,“原来是客,阿姊竟是训错了人,还不快快告罪!”
“不妨事,不妨事,是我唐突了两位娘子。”齐彯慌乱摆手。
先前发问的婢女似也被他的老实模样逗乐,露出点笑来,伸手指向游廊尽头的角门。
“我家大人常在书斋里的茶室会客,可曾看到东边院墙那头的松木,那边就是书斋,你往那处寻你主人便是。”
齐彯故作欣喜的模样,再三向二人道了谢,方匆忙沿游廊往东走去。
穿过角门,方见院中石堆假山,细水穿庭,唯植一株年岁久远的苍松点缀。
顺着卵石小径行到书斋前,沿途连个家奴也未见到,齐彯心中不免有些纳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