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得如何了?”
难怪传不出风声,皇帝竟是不声不响把人送去了廷尉,明白过来的荀御史愈发没了主意,两眼不时睃向斜侧的中书令。
世家的手再长,至今伸不进廷尉,皆因廷尉正霍琦狷介耿直,实在不好拉拢。
从青春入仕熬到花甲,他就这么一直窝在廷尉。
而立之年,因其屡破奇案被陛下擢拔为廷尉正,从此严防死守,将一块块看对眼的“臭石头”全给捡去了廷尉。
是以今时,廷尉上下一个个面冷心硬,单拎出来都是足以令人吐血三升的刺头。
霍琦那老狐狸年前就称了病,又有谁能料到,没了主心骨的廷尉这些时日不声不响干了件大事。
季风顶了张廷尉府标准的石头脸,双目冒着精光,“回禀陛下,此案已有些眉目了。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是。”季风从袖筒抽出绢帛,交由谒者呈递御前。
见皇帝展卷览阅,他方继续同朝臣们述说廷尉数月辛勤所获。
“廷尉现已查得匪首名叫朱盛,原是浔阳役夫,不堪修陵劳苦脱逃,盘踞金谷道四载,聚匪计二百一十六众,山脚住的山民亦是山匪伪饰,以此接近道上旅人。
事发前五日,有一人被他们劫道带上山后指名要见朱盛,那人口口声声说他是朝廷命官,将众匪唬住。
朱盛以为县廷又来剿匪,恐那人还有后援便想灭口,那人竟说他是朝廷钦使,在微服查一个冒充皇子招摇撞骗的案子,只要朱盛他们肯帮忙在金谷道上料理了那江湖骗子,他许诺向朝廷保举他们一个官身……”
“此人还不知是何来历,那匪贼就便信了?”
“是啊,世上岂会有人蠢笨如斯!”
朝臣里头不知是谁议论声大了些,听到众人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