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全搬回去了?”
“是。”
“他呢?”
“那位少……少侠想是还在睡着,没出来过。”
箱箧一搬,西耳房里再没了动静。
齐彯随阿育折去灶上舀了碗朝食,自己却不吃,管自端往寝屋。
小主,
推门进内,南窗未启,内室透进些许散光,照见榻上朝里躺卧的少年。
被子落到了胸口,底下歪歪扭扭露出一截脚踝,不知经了几圈辗转。
“你醒了。”
“没醒!”
被子裹成的“蛹”扭了一下,活似砧板上摆尾的鱼,蹦嗒一下便躺平不动了。
“起来吃朝食。”
榻上的“鱼”不为所动。
“世间豪侠万千,你可见过几个气死的豪侠,还是觉得饿死的豪侠格外硬气?”
激将法不见成效,齐彯不得不软了声气。
曲劝道:“你不是要与我讲别后见闻么,我等着洗耳恭听呢!”
“我现时不想说了。”
“放心,他日时机得宜,我会设法助你脱身。”
邱溯明卷着被子坐起,坚定地望向齐彯,道:“不必了,我不走。”
“我的仇怨本就与你不相干,昨日那番话是想劝你不要冲动,无需当真。”
“其实……我想的报恩是助你在江湖上扬名,然后就去闯自己的江湖,不过眼下看来,助你复仇远比江湖里生死相争更有意思。”
“随你。”齐彯将碗箸强塞进少年手里,“先吃了这些。”
邱溯明端碗怔住,看齐彯抱出床新被铺在窗底小榻上。
“你不吃?”
齐彯在榻上坐了,掀被躺好,悠悠叹出口气。
“睡一觉,醒来再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