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溯明正纳闷,脑中灵光忽闪,记起前日同周全斗嘴,说了句他跟老金胜之不武。
心中笃定是那家伙小肚鸡肠,跑去伯鱼跟前搬弄是非。
下意识将“周全”与“阴险”摆在了天平的两端。
实则他们刺客除了做任务,还有被仇家围堵,很少主动与人交手。
大多数时候,他们宁愿发呆养精神,也不愿费时费力与人争个高下。
待时而动,一击必杀,才是刺客永恒的信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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奈何伯鱼太过熟悉上京地形,他绕了半座城总算是彻底把人甩开。
出于谨慎,他又藏身暗处观察良久。
认准伯鱼没有折返,方慢悠悠踱回宫墙边上继续等候。
看完几册账目,齐彯目涩脑涨走出宫门,四下张望没看到邱溯明,以为他久等不耐烦先回王府去了。
正想着,耳边明快轻盈的曲调愈发清晰,听得人心神舒松,不由驻足倾听。
还未寻见吹曲的人在何处,小曲儿戛然收止。
齐彯肩头一沉,耳畔传来邱溯明欢脱的话音,“齐大人,咱们也去弄辆牛车坐坐?”
他惊然偏头,见邱溯明神采无限,倚背在墙,嘴里嚼着片叶,凝睇天街两侧有序穿行的犊车。
“长安里紧挨着宫墙,从安平王府走来也不费多少时辰,我看无须乘牛车了吧。”
“那怎么行!”
邱溯明追上前,理直气壮劝道:“今日你也看到了,长安里来往的官吏有几个走路的?何况今非昔比,你可是安平王府出来的,别人见了还以为苏问世克扣手下的禄米呢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就这么说定了,等用了晡食我就去西市买牛。”
见齐彯仍在犹豫,邱溯明以为他舍不得使钱,拍着胸脯说:“放心,咱有的是钱!”
“是你卖剑得来的?”齐彯想起什么,随口一问。
“对啊,可多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