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时还要掀起一角帷帘望外瞄两眼。
与他的谨慎小心相比,赶车的少年可谓松弛得近乎懒散。
齐彯心神紧绷,如同拉满的弓,仿佛车外已然草木皆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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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他呢,嘴里哼着小调,竟悠悠地赏起了街景,生怕车中人瞧不见外面的烟火生趣,特意绘声绘色地说与他听。
“出了长安里,总算有点儿人气,坊市才开门就卖起了朝食……”
“谁家汤饼拿大骨熬的汤底,这也太香了吧,要不咱先去要一碗尝尝?”
齐彯还没答话,行动中车轮猛地停住。
他没设防,后背重重砸上车壁,背上一麻即又烘热起来,痛得他呲牙,正要问邱溯明发生何事,便听外头少年气闷的啐骂。
“嘿哟,谁家小儿?不长眼的蠢物,从狗窦里爬出来,也不看路就闯,亏我眼尖手快,不然真拦不住你赶去投胎!”
齐彯急忙探出头问:“怎么样,人可伤着了?”
“跑得恁快,能有何事!”邱溯明轻甩鞭子,催阿犇前行。
齐彯左右张望,见旁侧跑远的小童行动无异,方松了口气。
再嘱道:“时辰尚早,你慢着些。”
“我的齐大人,这也能叫快?再慢,就得下车牵着阿犇走了,又不是人人都爱钻狗窦,哪有那么多的意外!”
天街是皇帝出行的御道,行人只在天街两侧往来。
此时天色方亮,车马还不算多,陡然窜出个小童实属意外,齐彯定了神便不再多言。
隔了会儿,又听外头少年心情回转。
“今儿的日头不错,要不我也随你进官署里坐坐?
“这一天天的从早晒到晚,我又不是腌渍过的鲍鱼,得晾在日头底下吹……”
平缓行进的车轮突然飞速地转动,车厢里颠簸震荡得厉害。
齐彯挣扎起身,挑帘望外。
但见阿犇肩胛处高耸的肉峰,因奔跑而剧烈地跳动。
行经处,惊叫声不绝。
“发生何事?”
又见邱溯明吃力地拽紧縻绠,益发觉出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