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答应,部曲不胜欢喜,满口应承道:“那就一言为定,一言为定……”
邱溯明好容易敷衍过去,回头见齐彯先一步往外走,忙跟着追了上去。
“喂,府里这么大,你打算去哪找金三?”
“方才,我问过今日在府里巡护的部曲,他们过午就没再见到老金。”
齐彯不答反问,“对了,他是何时在何处对你动手的?”
“今早送你回来,听阿育说采菱洲里有鳜鱼。
“我一想这时节的鳜鱼正是甘鲜肥美,就折竹一竿,系上丝纶去钓。
“也该是本少侠的运道,才放下饵就得了一尾,正想拿去给阿育宰了烹来尝鲜,从竹障里过就被他从后偷袭,约莫快到隅中了吧。”
“或许他跟伯鱼一样,恰好领得新差事出府去了。”齐彯思索着道,“走吧,先去问问守门的阍者。”
他一脸认真,似乎今日非得找到老金,同他好好理论一番不可。
如愿以偿挑起他的怒火后,邱溯明反而生起悔意,一时又庆幸没叫齐彯找着人。
老金那莽汉,能动手就不动口。
旁人同他讲道理,只怕没说两句就要挨上一挝。
齐彯那蹩脚的身法他再清楚不过,到时候怕是连躲都躲不及。
不行。
自己拱的火还是得自己来灭。
邱溯明懊恼得直挠头,恨不能揪下几根就能叫问题迎刃而解。
“其实……”
“那白毛獠贼心眼儿小得很,怕还没芥子大呢,你很没必要跟他多费口舌。”
“……再有下次,我就往死里揍他,等他断了气,我便逃出去,远走……”
齐彯忽然走向道旁树荫,沿颓圮的泥墙走向破落的院门。
正走着,院落里传出一串悠长而诡幻的啸叫,吓得二人同时顿下脚步。
“这声音……”
邱溯明默了瞬,沉吟未决,“苏问世他、他该不会在府里养了獑胡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