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姬家主纯孝,早晚都要向他老母请安,听说这阵子都在庄上侍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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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玦正掸着衣上尘灰,闻听此说连连点头。
“哦,是有这么回事,算来都有个把月了,殿下要寻姬谣,去大兴田庄啊,那里一准儿能找到……”
话音未落,苏问世便策马前驱,领着一群人东去。
“笃笃”马蹄从眼前飞跃而过。
这群人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片时已致三里开外。
“主人为何要将姬家主的行踪告知安平王?”
望着朝霞下飞扬的烟尘远逝,家仆不解问道。
严玦挺直腰杆,东面眺目,眸中映满霞光。
“二十多年呐!我好容易从小小的县廷书吏,熬上这县丞的位子,却……
“姬谣他仗着姬家豪富,骑在我头上这些年,还敢动露儿。
“要不是他,露儿幼时便不会受到惊吓,养成如今这副孤僻性子,非要与这乖张的畜牲同寝同食。
“多行不义必自毙,在泰伦横行这些年,他的报应总算来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家仆愈发迷惑,“主人既想报复姬谣,出城前为何还要遣人去姬家报信呢?”
严爵冷哼道:“凡事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
“我观,这位安平王倒不似传闻那般冷酷、残暴,万一真叫姬谣逃过一劫,事后他也不好疑到我的头上。
“再说,狡兔三窟,我不预先摸清哪个窟窿眼里有兔子屎,岂不是要耽误了安平王查案!”
家仆如梦初醒,心中钦佩自家主人的谋算。
“啊——”
“呃——”
那驴不甘受到冷落,爆出声尖锐怪叫,骇得主仆二人心惊魂飞。
趁机翻身站起,撒蹄便要往麦田里蹿。
亏得家仆眼疾,见惯了这厮声东击西的伎俩,立刻伸脚踩住委地的縻绠。
弯身捡拾起绳索,死死拽着倔驴,喘着粗气问:“咱们现下去哪儿?”
“好戏开了场,怎能没有锣鼓来助,当然是跟上去,替安平王排练锣鼓经,唱好这出大戏。”
严玦理好衣裳,背手走向套好牛车赶来的仆从。
扭头嘱道:“将这畜牲拴去县廷,我就不信,那小孽障还敢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