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应他的,依旧是沉默。
细嚼这番颠三倒四的话,张宿也渐渐回过味来。
事发之日,姬氏兄弟就如眼前一般,二人借双生子之便调换了身份。
定有猫腻。
“不想说?还是说不出呢?”
他与苏问世相视一眼,将窗户纸捅破,“姬大家主忙着打理田庄、铺子,哪有工夫去花楼里听曲儿啊!殿下还是不要强人所难了。”
说话间,苏问世摸出块布巾,揩拭“姬谣”脸上污迹。
“姬诼,本王不知你缘何假称令兄,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,他……没想让你活。”
姬诼涣散的目光慢慢凝聚,里面充斥着惊怕,嘴里呜呜咽咽。
苏问世语气轻缓,仿佛有种不可抗拒的蛊惑之力:“仔细想想看,那日他叫你出城去见何人?”
“又让你同那人说了些什么?”
“今日,又是怎样哄得你假扮他的?”
“若非你掺和进此案,算得上人证,方才你直呼本王名讳,以下犯上,这一剑该割的就是这儿了。”
说着,他将染污的布巾掖进姬诼衣领。
姬诼目光垂落,嘴里也忘了呜咽,身子抖如筛糠。
这时,刃月头顶覆笠,与方才拉水的佃客大步走了过来。
刃月摘笠负于肩背,抱拳道:“云扬卫与借调的西郡府兵已至泰伦城下,请殿下吩咐。”
“来得正好!”苏问世颔首道,“传令,西郡府兵先行入城,封锁姬、周、杨、甘、范五姓家宅,再由云扬卫盘点人口,分别看押。”
“喏!”
那扮作佃客的云扬卫领命离去。
“至于姬谣、姬诼二人,还请严县丞行个方便,借县廷的泰伦狱一用。”
泰伦狱不大,几间牢房还是有的。
何况,这位还是皇命钦使来此查案的安平王,严玦没有理由拒绝。
且听他的声气,怕是要对这案子刨根究底了。
“方便,方便,但凭殿下吩咐。”
苏问世理着衣袖,冲刘鸿笑了笑,“如此,本王先行一步,此处田园景致甚好,中书令切莫贪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