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得寻个可靠的地方安置此人……
赶路要紧,他们还得尽快追上粮车才行。
齐彯沉默地思索着,老金识相地闭嘴等待,安静下来的车里忽然有道虚弱的声音响起。
“……救……救……”
闻声,齐彯连忙望了过去。
男子微张的嘴在翕动,“……救、救……人……”
老金显然也觉察到异样,回头看向躺着的人。
“他在说什么?”齐彯拧眉看向老金。
老金也想知道,光记得模糊听见个“冷”字,遂加以揣测道:“他说,他、冷……吧。”
车里炭盆里还有火,不算太冷。
可对伤众虚弱的人来说,一点冷也要比旁人冷上三分,难道他真的在说“冷”?
不对!
齐彯靠到跟前,双目盯着苍白的唇,凝神静听。
“救、人……”
男子两眼惺忪,依稀看到光亮处模糊的人影,声音虚弱得剩下气音。
这一次,老金也听清了,小声道:“他要救人?”
齐彯倾身往前凑,循循问道:“救谁?”
男子似是用尽了气力,齿缝里艰难蹦出两个字,就又大口喘起气来。
“你想救谁?”
耳边陌生的声音一字一字听入心中。
男子急切地想要回答,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,愈发地心焦火燎。
不能死!
不行,我还不能死。
我死了……没人去救公子,他会死在那些人手里的!
浑浑噩噩里,他清晰地感受到身上到处都在痛,有几处时不时抽痛一下,像被针扎一样。
好在,痛着痛着也就习惯了。
想活下去,就得忍受这无尽的疼痛。
他还不能死,他的话被人听到了,他得把话说清楚。
尽管没有太多的力气支撑下去,但心底那一线清明无时不在提醒着他——
越晚,公子就越危险。
羌人恨他入骨,落进他们手里,他会死的。
男子身上还有低热,意识仍昏沉。
见问不出什么,齐彯不再执着追问,转身同老金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