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辗转寻到羌人踪迹,他们行迹鬼祟,遮遮掩掩在房里藏着一人,看身形就是公子。
“奈何他们虽不曾害公子性命,却将人看守得极严。
“找不到时机下手,我等只能沿途尾随那群羌人至渠夜边邑,那里驻着一支渠夜兵的营盘大帐。
“我带人夜袭亲眼所见,他们在对公子用刑,那些混帐毫无人性……
“咳、咳,他们料到有人来救,一早设下埋伏,可恨我没本事救回公子,还叫同袍断送了性命。
“还请齐大人念及金兰之谊,快些去缚虎营请援,公子被他们折磨多时,恐撑不了许久。”
“好,我这就……”齐彯满口答应,略定了定神才觉不妥,“不行,救人要紧!”
想到冯骆明性命垂危,他焦心如焚,还不得不稳住心神,想法子尽快救人。
“请援太慢,不妥。”
羌人势众,请稽阳骑支援是上选,可是赶回稽阳骑、陈明情状、调兵遣将……都需要时间。
宋阿福看到羌人对冯骆明用刑,再好的身子也不是铁铸的,总有撑不住的时候,齐彯不禁担心起来。
他怕冯骆明撑不到援兵赶去。
生死一刹,真想救人自是宜早不宜迟。
迟一步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再仰起脸时,眸光毅然,沉声问道:“羌人的营帐在何方位?”
“你、你想闯营?”宋阿福支起脖子,巴巴地望着齐彯。
想是夜里辛劳未得好眠,他眼底可见些微暗沉,紧抿的唇周,未及打理的胡茬泛着淡淡的青。
恍然一瞥,那双清眸凛然萧肃,隐透着躁急与不甘。
宋阿福方才惊觉,眼前之人不再是昔日唯唯诺诺的少年。
尤其是眼神里闪熠的光,酷似他再熟悉不过的冯骆明,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不肯轻言放弃的坚定。
脱口道:“羌人大营与我军中相类,少说也有五六千人,你手里有多少兵马,就敢冲去送死!”
他的质问有如当头棒喝,叫齐彯看清现实。
“我、我……我非武将,何来兵马?身边只有两个同伴……”
齐彯亦知眼前窘境,然事在人为,冯骆明身在敌营,危在旦夕,他不能不去搏一把。
“两个……连你算进去也才三人,就敢夸口闯营?”宋阿福不赞同地摇摇头,“休要胡闹,性命攸关的事,岂可草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