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”
声音不大,却是极凄厉的。
甫一听见这声撕心裂肺的喊,齐彯悬着的心仿佛被什么重击了下,脸颊的汗毛陡然竖起。
“杀了我,杀了我啊……”
“死鱼眼!你不肯杀我,不就是想玩死我么?”
“做梦,你们威胁不到我,也休想从我嘴里问出什么。”
“受尔等蒙骗,是我冯骆明犯蠢,哈哈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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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自己犯了错自己担着,不会牵连旁人,就这般去死也值!”
“不,不对,阿福……”
“阿福,还有那几个兄弟,他们来救我,却回不去了,他们回不去了……”
“他们不该死的,我要杀、杀光你们所有人,替他们报仇!”
“不能死,我不能死,对、对,我还不能死。”
“不甘心……”
“我不甘心呐——”
齐彯便是在这声声绝望的嘶喊声中走到了监室外。
对着紧闭的门板恍神片刻,方想起抖开手里焐热的那串钥匙,挨个捅进锁眼里试。
隔着道门板,令人毛骨悚然的泣诉还在继续。
从声音可以听出,里面的人虚弱至极,濒临崩溃。
可他囿于桎梏,不知何时就要死去,除了用力地在黑夜里呐喊,再无法宣泄满腔的愤恨。
“凭什么恶事做尽的人不会死,却要叫我去死?”
“凭什么、凭什么!”
“死在你们这些臭鼠豺狗的手里,真叫人憋屈,憋屈啊……”
“啊——”
饱蓄怨愤的嘶吼刺入耳膜,齐彯心里头越急,便觉得双手好像不受控制,乏力、打颤。
成串的钥匙叮当乱碰了好一阵子,终于掰动了锁心。
齐彯颤抖着手,拨掉串起铁链的横锁。
“喀吱”一声,推开了门。
不过一瞬,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气直冲面门,呛得齐彯咳嗽出声。
氤氲泪花的眼角,在看到里面被铁索吊竖的人形,身上血迹斑斑时,顿时滚下泪来。
冯骆明闻声抬起头,衣襟半敞,露出被左右各一的铁钩勾住的柱骨。
模糊看到是张陌生的脸,他虚弱地问:“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