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欣慰,又像嘲弄。
叫齐彯一时难以分辨。
一阵风打旋吹过屋顶,檐上雪沙纷扬飘下,落进残照里,金沙也似。
金乌西坠,橙红的圆一点一点,飞快地残缺着。
叽喳飞鸣的黄鸟仿佛嗅见黑暗的气息,越发卖力地吵嚷。
日光隐退,齐彯的目力看不大清药圃里的花草。
心里隐隐生疑,这些黄雀忙忙碌碌,好像在采撷着什么果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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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指酱红橙黄里翻腾的黑点,诧异问道:“那些黄雀是在觅食吗?”
蒯遇安这才止住了笑,行止恢复如常。
目光平静地眺望谷底药圃。
从容颔首,道:“是啊,汤池的暖水渗进谷底,药圃里草木生长不辨四时。
“寒风一激,它们就要开花结实,籽落尽时,叶也凋零,略受点暖便又抽芽长出新叶。
“如此循环往复,一岁总要结上三四的番籽实。
“采收起来费时费力不说,那些籽收来撒到别处,寒天也难存活,用处不大。
“倘若任由它们落进地里,又如杂草无章,难以栽培。
“好在这些小家伙眼尖,见药圃里四时都有草实成熟,便在此落了脚,繁衍成群。
“久之,便将药圃视作它们的领地,见了生人,动辄就要群起攻啄。”
说话间,西天悬挂的日轮终于被天际吞没尽最后的余光。
“该上灯了。”
留意到天地间敛去了红光,蒯遇安起身递出手,“我先送你回屋。”
“义兄还未醒,我可以留在药庐吗?”
齐彯搭手借力起身,认真地问。
“他就快醒了,有我照料,你只管安心休养。”蒯遇安婉转拒道。
“那……他到底何时能醒?”
“说不准。”蒯遇安掀起轩幌的手停住,回头问询,“你很着急?”
齐彯抿了抿唇,坦言道:“渠夜觊觎稽洛日久,今岁试探频繁,迫不及待想与稽阳骑交锋。
“战事将起,义兄他须及早回营,我担心迟则生变。
“此外,我还有位同伴下落不明,实在不能在此久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