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背上坐得久了,齐彯腿脚发麻,倒换两手揉搓灌风的膝,接话道:“路就在前方,风雪太盛,我们无处蔽身,再不走,彻夜的寒也吃不消,管不得许多了。”
“诶,齐彯……你瞧,那边是火光吗?”邱溯明惊声叫道。
话音还没落,眼前微弱的亮光便就消失不见。
“哪方有光?我怎不见。”
齐彯张目环顾,四处旷寂,唯剩白茫茫的雪落个不尽。
“哎呀,方才那里就是有光,我不会看错。
“反应这样快,看来是发现咱们了。
“继续赶路,我追去探探,少刻回马赶你们。”
齐彯来不及阻止,邱溯明便跃马冲上了斜坡,眨眼的工夫就看不清去向。
连续跑上许久,积雪将没马膝,四蹄起落已见吃力。
齐彯吹响了哨音,叫停引路的照雪。
又把手心的缰绳也勒紧,止住渠夜马的冲劲,缓慢走在雪里。
再好的马儿,耐力也有限。
跑上段路便要歇上一歇。
前边虽才歇过一回,齐彯担心跑远了邱溯明在后头跟不上,特意缓下来等。
“时辰不早,义兄该用药了。”
边说,他边摸出装瓷瓶,倒出粒丸药送与冯骆明服下。
“义兄,你饿了么?”
“早上朝食用多了些,倒不觉得饿。”
“那渴吗?”
“赶路要紧,水囊里的水还够撑上一阵,留着吃糇粮吧。”
“稽阳骑夜里也会巡山吗?”
“怎么,不放心邱溯明?”
放好瓷瓶,齐彯还是取下水囊递向后,说:“丸药苦涩,义兄还是喝点水,过过口。”
冯骆明没再推拒,接去水囊,饮了口,含在舌下温热,慢慢地咽。
还了水囊。
听齐彯又说:“落雪的天,夜又黑,我担心他走远了找不见路。
“方才,他说看到光亮,荒山野地里,还落着雪。
“就算真有光亮,也只能是火光。
“有火光,必定有人,那……
“会不会是稽阳骑?”
冯骆明:“稽阳骑的据点设在山林里,不大显眼的棚屋,很小,足够二三人容身,适才你见那坡上可有林木?”
“那片坡地黑压压的,看不真切,他走出去不远就看不到人影,当是被山林遮掩住了。”齐彯竭力忆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