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人,是名女子。
“明威将军冯骆明,拜见定西侯!”
定西侯……
练栖寒!
她怎会在此现身?
齐彯听过许多关于她与龙南军的事迹,不是没有好奇过,这样飒爽的女郎究竟是何风姿。
却从未想过,此生竟能有幸一睹真容。
“拜见定西侯!”
对比之下,老金与宋阿福二人就从容许多,并不惊讶于练栖寒的出现。
练栖寒手捧赤羽兜鍪,不紧不慢问道:“稽阳骑马上征伐,不能短缺战马,听闻明威将军此去卑狄买马,马呢?”
“南边坡下,牧马人在养。”冯骆明答。
闻得此言,齐彯等人面上匆促闪过一瞬讶色。
宋阿福同他们说,卑狄马商受简迈指使,勾结渠夜羌人设下圈套,蒙骗买马的冯骆明。
那马商迟迟不肯交马,冯骆明才决定亲自去的卑狄。
有心人算无心人,落入了敌手。
他自个儿都险难回还,又从何处得来的马?
齐彯不解,也不敢声张。
令他意外的是,练栖寒亦不曾多问,只了然颔首,面上露出些笑影,道:“如此,也算得功成。”
她昂首,迈步走上前,眼底笑意似片雪消融于顷刻,冷光凝然。
“不过,北边历来乌烟瘴气,可惜了那几位缚虎营的弟兄,突发恶疾,不治身亡……走得壮烈!”
练栖寒戎马二十载,屡率龙南军抵御外敌。
固知干戈起,身边就会有人倒下。
披上铁甲的那瞬,马革裹尸便成了战士命定的归宿。
他们或许畏惧过死亡,为此感到彷徨、忧心。
可当身边的人,一个又一个的在他眼前倒下,面对死亡的恐惧,顷刻化作了向前冲杀的力气。
这种刻骨铭心的仇恨,目睹同袍赴义之惨烈的冯骆明也深有体会。
只是,他们明明死于异族之手,哪来什么恶疾!
莫非……
“定西侯可曾与昝大将军晤言?”
练栖寒明白他的意思,摆手道:“本侯率军至蒲河边换防,听说稽洛近来热闹,正要前去拜会昝大将军。
“路上遇到你那副将,说要去求昝玉下令调兵,就叫人将他们绑了,特意替明威将军送回缚虎营来。
“不巧连日大雪,只得在此盘桓。
“既然缚虎营主将安然归营,本侯自该离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