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人等,听从张宿分派,即刻去将城中豪族的家门围了。
中元夜,豪族夺城围杀失利,县廷也叫杨旭一把火烧去。
夜里大火烧红半边天,不少人夜半惊醒都见着了,但因外头喊杀声乱作一团,无人敢去救火。
何适遂引苏问世至其下榻的客栈暂歇。
裹好伤,苏问世随即修书一封急递西郡,悉陈泰伦昨夜惊险,向郡守再借兵马,防备清算时豪族再兴反扑。
清晓,有县廷吏役提锣上街,沿路晓示众人。
“县廷有谕,城内禁严,各家闭好门户,不得容留生人在家……”
直等入夜,苏问世一声令下,从客栈门前驰出数骑,通晓各处围守的破门拿人。
且说严玦自得知妻儿被人掳走,便是心魂不守。
叫人抬回家中也是夜不能寐。
他不死心地寻遍家中各处,都不见妻儿下落,最后乏累虚脱,不得不倚着门槛坐了。
杨旭挨他几下窝心脚,着实呕出两口厚血,却还有命在。
苏问世举剑搭上他肩头。
还未开言,就听杨旭哆哆嗦嗦如实招来。
“我叫人去接严家母子,是想拿严玦的软肋要挟他不假,可、可……”
不知是心口太痛,还是害怕极了,他忽然泄了气,将头斜欠着。
“不妨实话说与你,我连他们母子的面都没见上,就算此刻杀了我,我也交不出人来呀!”
观其神态,所言不像有假。
没奈何,苏问世只好遣人先于城内搜寻。
日昳,斜晖烘得严玦背上漉湿,他犹倚门静坐,双目无神眺着空荡的街。
有吏役从门前经过,见状不忍心。
遂打来井水与他解渴,又分些吃食给他充饥。
严玦出多了汗,一口气喝下半碗水。
惜他腹内空乏久矣,不识饱饥,再吃不进饭食,只得作罢。
目送那吏役走远,身影拐过巷口,消失在丛竹碧影里,严玦稍稍清醒的意识变得恍惚。
昨夜歹人破门而入,家中只有妻儿,身边没有丈夫和父亲,他们母子该是多么的害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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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甘露养的驴,性子极犟,从来只认他一个主子。
怕正是为了护主才死得惨烈。
妻儿受他连累落进奸人的手,严玦该去寻他们的。
可他不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