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身汗不说,黑袍也糊了泥巴,再粘上雪,皱巴巴的,实在狼狈。
更要紧的是,肚内空空……
饿得慌!
眼下无事要忙,他可不想委屈自己,顺口就应了。
随吴春归家用过晡食,邱溯明婉拒吴春留他在家夜宿地邀请,独自折回棠溪。
熟门熟路翻进齐彯的小院。
先进庖屋,涮了锅,烧上两桶热水。
舒舒服服洗沐过,又去屋里翻出铺盖,自在东耳房将就一夜。
天明起身。
他赶车从村西过,同吴春夫妻道了别,顺手揣上两块热饼入怀,径自驱车赶回上京。
齐彯接过藏在漆木里的长剑,送到炉口烘了会儿。
待接缝处的松脂融化后。
将手按住,上下用力一拉,便将窄而薄的长剑抽了出来。
剑上泽过膏脂,即使木棍在水里泡过,剑上也不见一星半点的锈迹,至今油亮照人。
“当日看过,我就给你将松脂补了回去,怎样?算是‘完璧归赵’了吧!”
邱溯明狼吞虎咽吃着阿育端来的羊羹,沉醉于唇齿间的鲜嫩甘美,闻得剑出鞘的声响,忙不迭嚷道。
“谢啦!”
齐彯一笑颔首,握剑向着虚空里挥了几下,“今日起,还要有劳邱少侠教在下剑术。”
“唔,这个容易,不过……阿育方才说,你要随老皇帝去山里狩猎?”
齐彯点点头。
但见少年皱起鼻头,定定地望着他片刻,忽仰起面,刮净碗底残羹抿进嘴里咽下。
旋即丢开调羹。
起身,几步跨了过来。
邱溯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,苦口劝道:“狩猎考较的是骑马射箭的本事,趁还有几日功夫,你何不好生练上一练,到时猎得几样野货才够领赏呀!”
不知想到什么。
他蹙了眉,目露鄙夷,“还是说,此时习剑……你想举剑追着猎物满山去砍呐?”
“你是习武之人,自当清楚本事哪有一朝一夕学成的,能不摔下马背我已很知足了。”
齐彯掌托剑刃踱到檐下,凑近细看剑柄的质地。
“春猎颁赏,乃天子尊崇古礼,以昭敬天法祖之德行……财帛不过锦上添花,若待我选,还是要博个大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