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臣不得干涉内廷,尤其不该对戍守宫闱的禁军指手画脚。
在旁人看来,慕风此举不是年少无知,就是恃宠而骄。
他一个新封的将军,根基未稳,才建得些许功业,便敢斗胆干涉天子宫禁之事,指手画脚,何啻居功自傲之轻狂丑态。
可慕风很清楚一个道理——凡事不破不立。
禁军之弊非他慕风今日才观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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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才入宫几日,便窥见禁军巡替的间隙存有疏漏。
料想可知,在他之前的人又怎会视而不见?
正是旁人知道却作不知,才有今日太子落水无人施救的险殆。
慕风大可效仿前人,事不关己只作壁上观,不沾是非因果自不会招来恶语谰言。
可他就是不明白……
驾舟渡河,明明看到舱底的窟窿,同舟共济的人为何还要视若无睹,不趁早堵了窟窿?
直等水满舟覆,才是了局么!
慕风直率又坦荡的见地叫顺帝刮目相待。
不仅接纳了他的提议,还真就任由他择捡出一队禁军,日日在飞霜殿外列队操练。
这便是如今的龙骧卫。
尽管新陈交替,往来代谢已有数十轮,现今的龙骧卫仍是五十人的编队,常年居于内廷护卫,从不随驾出宫。
此次胥山之行也是他们首次伴驾出巡。
人马走了半日,赶在日落前上得胥山。
好在早早打发人上山备办,已于山谷平缓处扎了百十顶幄帐。
众人奔波一日,待要参拜过皇帝,各自觅了幄帐去歇。
忽有个文官指着晦暗的山壁惊叫道:“虎!虎虎……那山里有虎,适才我见它纵身一跃……跳、跳过去了!”
此言一出,旁人俱在交头接耳,上首高坐的皇帝登时变了脸色。
“九度……带人过去看看。”
苏问世嘱了身旁张宿,旋即提剑护到御驾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