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彯还不习惯马上射猎。
独自一人,他不敢走远,双目炯明在草木间迹察,但听得点风吹草动便要拈弓搭箭。
接连扑空几次,终于见一灰毛肥兔伏在枯草后头咀嚼草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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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彯忙勒马止步,再三确认那处栖着兔不假,这才小心翼翼地再往前靠近一些,紧张地吞咽着口水,举起弓,将箭羽扣在弦上拉满……
屏息等了又等。
终于等到灰兔松懈警惕,埋下头进食,他立即抓紧时机将箭撒放出去。
这一箭放得还算干脆。
可惜半道上刮过纤细的荆条,发出极细微的声响,惊动了沉醉在草茎鲜嫩口感里的猎物。
察觉到危险,灰兔撒腿便跑。
齐彯见状不妙,即驱靥星来追。
可先前离得远,等人到了跟前,他哪还看见灰兔的影踪。
只得下马,在草窠子里找回落空的羽箭,重新寻觅下一个猎物。
这般往复数次,发矢十一次,就有九次落了空。
辗转猎得两尾山雀后,齐彯恍然发觉自己竟已走到山的阳坡。
装好猎物,他再没了寻猎的心思,回到马背上即调头去寻苏问世。
也是他运气好。
在林中东奔西撞,走了有一顿饭的工夫,就在一片毛竹林里遇见了人。
竹林南边还有座矮些的山。
山头上郁郁葱葱遍植青松千万,阴森冥蒙,沉得不见生气。
苏问世下马,驻足于紫竹林的尽处,眼前眺着的正是松林间的一座古刹。
古刹岁月久远,琉璃金顶蒙了厚厚的尘灰,早已不见昔日璀璨明光。
就连禅院的外墙也是灰迹斑驳。
“……崇佛寺?”
齐彯凑到跟前,依稀辨出寺门前悬匾上的字迹,不禁咋舌奇道:“胥山不是皇家的猎场么?竟还有座佛寺在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