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新出炉的胡饼,热乎哟!”
齐彯忽想起周全喜食饼饵,上京之中除了皇宫,就数连山楼的茶食糖点最佳,四时都有应季的新式样。
他怀里揣着新得的赏钱,便想买几样回去给周全与邱溯明尝鲜。
正要寻人问路改道过去买几样,眼前走过一佝偻老翁。
老翁须发花白,垂头只盯着脚下,竟绕开拦路的齐彯,颤颤巍巍朝食肆门前挂着烧卤鹅走去。
“阿翁想要哪样……哟,这鹅卤过又熏了炭,您老的牙口怕是嚼不动啊!”
食肆门前照看生意的伙计只才十来岁,打量了眼老态龙钟的客人,笑着摇头说。
“不!就要它,老家伙我还嚼得动。”老翁抬手往案俎上拍了枚大泉,“小子快些与我剁来包好。”
伙计恐他家去吃不动再来退,没得惹烦,还待再劝。
无意瞟见老翁说话时露出的齐贝白齿,不禁呆愣住,心下惊道:哪里来的老神仙?看他残烛年纪……牙口竟比我还齐整!
且惊且疑,他讪讪地勾下老翁相中的那只,捉刀在案上切剁整齐,拿裁过的干荷叶包好,抽根棉线缠裹紧实后打上结。
最后,连同找回的小泉递到老翁手里。
笑道:“阿翁拿好,我家烧卤鹅诚惠四十三钱,今付大泉一枚,找给七钱,您家去尝过,好吃须记得再来光顾。”
老翁接了,看也不看就将几枚小泉纳进袖袋,两指穿进棉线打结缠出的扣里提在胸前,转身往来时那条路走去。
不大一会儿,佝偻老翁一手背在腰后,一手拎着烧卤鹅,步履从容擦着齐彯肩膀走上了前。
这一撞不重却叫齐彯回过神,隐隐觉得面前的老翁古怪。
那佝偻的背厚似龟甲架于两肩中央,压得老人俯面朝地,只看得见脚下。
花甲老人、严重佝偻的肩背……
实在与其矫健的步子不相称呐!
齐彯心中存疑,不由自主追上前去,多看渐渐行远的老翁几眼。
这一看,就见埋头赶路的佝偻老翁脚下生风,接连避开几个无意挡他道的行人。
甚至无须抬头确认,便已觉察有人靠近。
不对劲。
就在他心里的疑窦野蛮生长的时候,老翁背上高耸的“龟甲”突然颤了颤。
“方才……”
齐彯看得瞠目,疑心自己眼花,于是使劲眨了眨眼,重新去看。
片刻后,他亲眼看到“龟甲”诡异地动了,那老翁遽然止步,好似猝发恶疾一般耸肩拍背。
“老……”齐彯快步追过去。
小主,
话未出口,便听一句气急败坏的少年音打前方传来,“别刨啦!祖宗——别刨、别刨……再刨就出内伤了。”
“溯……溯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