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见过么?”燕青池问。
伯鱼怔了瞬,摇头,伸出一根手指,“我只见过一个。”
“那便猜猜,你见到的是他们中的哪一个?”
伯鱼眼珠子转了两转,鼻里哼出声来,摆手说:“非亲非故的,我哪儿猜得出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见伯鱼多饮几杯,面已酡颜,燕青池忍俊不禁。
捧腹笑上好一阵,方道:“那日打慎县过,初时,我觉那少年所言荒唐,不足为信。
“过后,又想他衣衫褴褛,或有难处,便折返回去,打算赠些路资劝他归乡。
“哪承想,就在城外芦苇荡里,看到他被人按在了水中……
“若我再晚些赶到,他呛足了水,便就要一命呜呼。
“我这人不是多疑的性子,可事出反常,便是不信,也须多加小心才是。
“所以呀,我就带了少年上路,回来麻烦殿下行个方便,找人暗中查问清楚。
“还没走上几步,就遇杀手伏道截杀。
“唔,在下隽时,我实也得罪过一两个豪强,可还不至于叫他们赌上身家取我性命,且那杀手的刀锋偏了……目标显然不是我。”
咚——
伯鱼手中瓷盏重重砸在案上,歪头道:“那小子果真是程仲的崽子!”
“不尽然。”
“怎么?”
燕青池:“少年自称韩闵,家在东郡黎县,其母韩氏寡居时与一寒门书生苟合,那书生便是程仲。
“当年程仲离乡考秀才,不久后,韩氏发现自己有了孕,心里惦念情郎,便打算将腹中孩儿安稳生下来。
“数月后,程仲考中秀才出任慎县令的消息随家书传回黎县。
“韩氏以为程仲不会忘记她,便独自忍耐思念,等心上人带媒人上门提亲。
“春去秋来,等到腹中骨肉落地,程仲再未回过黎县。
“后来听说程家举家迁去慎县团圆,韩氏才幡然醒悟,昔日情郎已将她抛弃。
“心中恨悔难当,却又无可奈何,赌气势要独自抚养孩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