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她算准了时间,在顾行曜的办公室门口“偶遇”了他。
“顾队,早啊。”她揉着自己的脖子,故作不满地抱怨,“你这项圈是不是调得太紧了?勒得我脖子都红了。”
她微微仰头,露出脖颈上一道清晰的淡红色勒痕,眼神里带着七分埋怨三分试探:“你是不是怕我跑了?还是怕我真的变成清风项目的傀儡?”
顾行曜的目光落在她那片泛红的细腻肌肤上,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三秒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翻涌,最终归于平静。
他开口,声音低沉而郑重:“我怕你信错人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补充道,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林暮澄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回自己宠物诊所的路上,她开着那辆破旧的五菱宏光,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顾行曜的话。
车窗半开着,风吹起她的发丝,心情却并未因此舒展。
突然,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。
她戴上蓝牙耳机,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喂?”
电话那头,传来一道经过变声器处理的、嘶哑而急促的低语:“00号,别再查了。你父亲没有签那份协议。”
林暮澄的血液瞬间凝固,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。
那个声音顿了顿,仿佛在忌惮着什么,最后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,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:“是他被签了。”
嘟嘟嘟——
电话被猛地挂断。
“吱——”刺耳的刹车声划破街道,五菱宏光在路边堪堪停住。
林暮澄怔怔地坐在驾驶座上,大脑一片空白。
父亲……不是背叛者,而是……受害者?
就在她心神俱裂之际,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点异动。
她猛地转头,看向副驾驶座上一直安静待着的老白。
那只通体雪白的独眼褐鼠,正用它那根标志性的火柴权杖,一下,一下,极富节奏地,轻轻敲击着车窗玻璃。
那节奏,正是《小星星》的前七个音符。
一下不多,一下不少。
林暮澄的瞳孔骤然收缩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她瞬间想起了那个男人,那个在药房里惊慌失措、自称不认识她的男人——王德海。
她父亲最器重的药剂师。
一个念头疯狂地在她脑中成型。
她抓起手机,手指因用力而泛白,迅速拨通了诊所助理的电话,声音却冷静得可怕:“小雅,帮我个忙。把我上次说的那袋新买的猫粮,撕开一角,就说里面的东西好像不太对劲,有股怪味。对,然后你就带着那袋猫粮,立刻去城南的安宁药房,找老板理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