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那里,听着身后压抑的喘息和啜泣,过了几秒,才慢慢转回身。
她一步步走回裴川面前,停下。
没有弯腰,没有伸手,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裴川,你是个成年人了。”她的声音清晰而冰冷,“不要再像个得不到糖就哭闹的孩子。我不喜欢,也不会去照顾一个巨婴。我喜欢的,是那个在画布前专注创作,眼睛里有星辰大海的裴川,是那个能创造出震撼人心艺术的裴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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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微微俯身,靠近他,声音压低,“而不是现在这样,躺在病房里,像只摇尾乞怜的狗,更不是连自己情绪和行为都控制不了的疯子。”
说完,她毫不留恋地直起身,再次转身。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消失在病房门口。
门外,裴远舟倚着墙站着,显然听到了里面全部的对话。
他脸色铁青,拳头紧握,既恼怒于童璐对他弟弟的冷酷无情,心脏深处却又不受控制地滋生出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欣赏。
这个女人,太清楚怎么拿捏人心,也太狠了。
病房内,童璐离开后,裴川的世界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。
裴川趴在地上,一动不动,额头顶着冰冷的地板。
童璐那些冰冷的话语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撑着地面的手,慢慢握成了拳。
他一点点,用手臂支撑起虚弱的身体,摇摇晃晃地,站了起来。
针孔处的血已经凝固,在他苍白的手背上留下一个暗红的血珠。
裴远舟推门进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。
他的弟弟站在空荡荡的病床前,背影单薄却透着一股执拗。
“哥,”裴川看到裴远舟后,平静地说道,“我要出院。”
他的眼前,反复浮现着童璐刚才的样子,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。
一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创作欲,在他体内奔涌。
他需要画布,需要颜料,需要立刻把那个样子的童璐画下来。
只有画里的童璐,才是完全属于他的,永远不会离开,只会永远用那双迷人的狐狸眼,专心地注视着他一个人。
他要把她囚禁在他的画布里,用色彩和线条,永远地占有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