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写得太直白,老乡反而会觉得不真实。” 余念新反驳。
凌莎笑了:“你还是老样子,总想着先让群众信。”
到了模范村,村口的孩子围着他们的马车跑,吵着要看凌莎包里的相机。村支书迎上来,满脸笑意:“延安的记者同志来了?正好,咱村今天通电,晚上就能亮电灯了!”
“通电?” 余念新有些意外 —— 边区的电力资源紧张,村里能通上电,确实是件大事。
“是边区电站支援的设备,青年互助组的同志已经忙了三天,就等今天接最后一根线。” 村支书说着,引他们往村里走。
村里的土路上架着新拉的电线,木杆上挂着玻璃灯泡,几个年轻人正忙着固定线路。凌莎指着灯泡问:“这些活都是谁带头干的?”
“是老王,五十多岁的老党员,手上磨破了好几处,还天天熬夜盯着。” 村支书答。
他们在沟边找到老王时,天已经擦黑,篝火映着老王的脸,他正指挥年轻人往木杆上固定电线,手上缠着布条,动作却麻利。“电灯亮了吧?再把这根线接好,全村都能用上电了!” 老王看见他们,笑着打招呼。
“为什么这么着急赶工?” 余念新问。
“再拖几天,天冷地冻,打桩就难了,得赶在入冬前让老乡用上电。” 老王擦了擦汗,“晚上亮了灯,妇女能纺线,孩子能看书,多好。”
“我想写篇稿子记录这事。” 余念新说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别写我,写电灯,写互助组的年轻人。” 老王摆手。
当晚八点,最后一根电线接好,村支书合上电闸,村口的灯泡 “啪” 地亮起来,暖黄的光映着老乡们的笑脸,孩子们欢呼着围过去。凌莎站在灯下拉了拉余念新的袖子:“你看,这场景比课堂上讲的任何理论都有力量。”
“这就是最好的新闻素材。” 余念新点头。
回到延安后,两人连夜写稿。余念新以《第一盏灯》为题,写老王带领互助组架电线的过程,没提一句 “奉献”“牺牲”,只写 “老王手上的布条换了三次”“年轻人冻得搓手,却没停下接线”;凌莎的稿子标题是《互助组的夜》,侧重描写通电后村里的变化,以及互助协作带来的效率提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