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把孩子们的脸照得红亮,地瓜的香味慢慢飘出来。有孩子好奇地问:“老师,你以前住在哪啊?”
“延安。”
“延安是什么地方?是不是有很多八路军?”
“是,延安是打鬼子的地方,好多干部都在那儿学习、工作。”
“那老师你打过鬼子吗?”
“我那时候还小,没上过战场,不过跟着保育院的老师躲过大轰炸。”
“那你怕不怕鬼子?”
“怕啊,炸弹炸过来的时候,躲在窑洞里都不敢出声。” 余念新顿了顿,看着孩子们的眼睛,“不过现在不怕了,鬼子被打跑了,咱们现在能安安稳稳上学,就是因为以前有很多人不怕牺牲,把鬼子赶跑了。”
孩子们都安静下来,没人再说话,只盯着炉子上的地瓜。余念新知道,这些孩子虽然年纪小,却都经历过战争的苦,不用多说,他们自然能懂和平的珍贵。
夜里,学校的灯油用完了,余念新找了根蜡烛,就着微弱的光批改作业。孩子们的作业本是用废旧账簿裁的,纸又薄又黄,有的孩子用木炭写,有的用捡来的铅笔头写,字歪歪扭扭,却都写得很认真。
他翻到张喜子的作业,上面写的是白天教的 “人” 和 “国”,一个字写了好几遍,越往后写越工整。余念新看着那些字,心里有点发酸 —— 这孩子没上过学,却比谁都用功,早上捡煤渣,下午还能准时来上课,从没落下过作业。
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,余念新抬头:“进来。”
是赵校长,手里拿着一张纸,脸色有点凝重:“念新同志,这是上面刚发的通知,要调查学校里的战时孤儿,说是要统一转交社会救济处安置。”
“安置?那他们还能来上学吗?” 余念新赶紧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