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的警报声尖锐刺耳,血迹洒满了操作台。一个人影倒在地上,胸口插着一把染血的手术刀。另一人跪坐在旁边,双手颤抖地捧起一个八音盒,轻轻拧动发条……
画面戛然而止。
陆昭明踉跄后退一步,额头渗出冷汗。他终于明白,自己从未真正离开过那场实验。
“我们快到了。”艾琳拉住他的手臂,声音坚定,“核心就在前方。”
他们穿过最后一段回廊,来到一片空旷的大厅。这里没有灯光,只有头顶悬浮的星图——十二宫星座排列错乱,却隐隐勾勒出一张地图轮廓。
星图中央,站着一个身影。
机械主教。
但这一次,他并非实体,而是以量子投影的形式存在。他的面容半透明,身体如数据流般不断闪烁。他手持一只八音盒,旋律正是陈墨女儿临终前哼唱的安魂曲。
“欢迎,两位。”机械主教的声音混杂着电流与祷文,“你们比预想中来得更快。”
陆昭明咬牙,右臂的晶格化已蔓延至肩胛骨,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剧烈的痛楚。
“你是谁?”他问。
“我是见证者。”机械主教抬起左手,八音盒缓缓旋转,“也是这场献祭的记录者。”
“献祭?”
“黄昏刻印并非终点。”机械主教的声音低沉而缓慢,“它是桥梁。母巢维度需要一个宿主,而宿主的选择标准只有一个——意识强度。”
艾琳的机械义眼迅速分析数据,脸色变得苍白:“所以……你才是目标?”
“我只是一个容器。”陆昭明低声回答,“真正的宿主……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