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更大了。

回到学堂时天已擦黑，屋里灯火通明。我靠在门框上看他们围坐一圈，传阅小月刚画完的《魔界一日游路线图》，上面标了安全区、美食点和危险提醒。

林小满提议：“搞个互换课程体验卡怎么样？你们试一天我们的课，我们也听听你们背什么清心诀。”

仙界孩子对视一眼，点头同意。

第二天早上我就看见他们在操场上盘腿打坐，念“天地清明，心如止水”，念到第三遍，魔族这边全睡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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轮到教“麻辣烫之歌”时，仙界孩子脸红得不敢大声唱“香菜是我的爱”，小炎带头吼得震天响，硬是把他们逼出了声。

中午小月主持艺术工坊，让大家合作画一幅《我们的世界》。

左边画仙界的云宫玉树，右边画魔界的幽火山海，中间搭了座彩虹桥，桥上一群小孩手拉手往前跑。

画完后所有人在下面按下手印，用的是荧光颜料，亮晶晶的。

有个孩子小声说：“以后我们要一起打怪升级。”

大家都笑了。

临走那天，小炎拿出水晶盒装的辣条礼包，每盒附说明书：“食用前请勿施法净化，否则风味尽失。”

小月送的是手绘通讯符，注入一点骨笛频率：“想我们的时候就吹一下，能听见魔都的风声。”

他们站在学堂门口挥手告别，有孩子偷偷抹眼泪，但谁都没先开口说再见。

我站在林小满身边没说话。

她低声说：“你看，他们不在乎谁是仙谁是魔，只知道谁陪他吃了顿热饭。”

玄烬沉默一会，说：“或许……这才是新世界的开始。”

孩子们抱完最后一圈，转身离开。那个偷吃糖的男孩走出十步又突然回头，冲小炎喊：“下次你来我们那做饭！”

小炎跳起来挥手：“你来我这吃烤肠！管够！”

笑声一路传出去老远。

学堂门口渐渐安静下来，灯火还在亮，窗子里能看到人影晃动。新生代们聚在一起讨论下回怎么改进欢迎仪式，有人说该准备更多跳跳糖，有人说要提前画好双语指南。

我低头看教案本，随手翻到一页空白处。

那里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彩虹桥，桥两端站着两个小人，一个穿外卖服，一个披黑袍。

桥底下写着一行小字：

“林老师和玄尊，也是朋友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