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匠作怎么了?”
众人望去,见承恩公夫人郑氏不知何时来了,正站在厅门处。她一身深青色锦缎袄裙,发髻只插一支赤金点翠簪,通身气度沉静雍容。
赵氏脸色一变,忙起身:“夫人……”
郑夫人缓步走进来,目光扫过赵氏,落在书瑶身上,笑容温和:“书瑶是陛下亲封的匠作学堂总教习,正五品的朝廷命官。她改良的军械在北疆立过功,她设计的农具在江南推广,惠及万民。这样的女子,莫说王家,便是整个大周,又有几个?”
她走到书瑶身边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:“太后娘娘常夸,说书瑶是女子中的翘楚,不仅手艺精湛,更难得的是心系家国。这样的媳妇,是佑安的福气,也是咱们王家的荣耀。”
这话说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赵氏脸一阵红一阵白,讪讪道:“是、是我失言了……”
郑夫人不再看她,转向满堂宾客,笑容得体:“今日是佑安和书瑶大喜的日子,诸位能来,是给王家面子。往后书瑶便是王家妇,还望诸位多照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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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言重了。”众人纷纷应和。
一场风波,消弭于无形。
王佑安感激地看了郑夫人一眼,郑夫人微微颔首,示意他继续行礼。
听雪轩内,红烛摇曳。
王佑安挑开盖头,四目相对的瞬间,两人都愣住了。盛装的书瑶美得惊心动魄,而王佑安眼中的温柔与坚定,也让书瑶心中踏实。
“刚才……”书瑶轻声道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王佑安握住她的手,“郑夫人说得对,能娶到你,是我的福气。”
书瑶看着他认真的眼睛,忽然笑了:“我也是。”
按照规矩,新郎要出去敬酒。王佑安离开后,云枝帮书瑶卸下凤冠。书瑶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,看着院中十二株老梅红苞映雪,清雅别致。
“少夫人,”一个小丫鬟进来奉茶,眼睛亮晶晶的,“这院子里的梅树,是承恩公夫人特意让人移栽的。她说您和少爷都是清雅之人,定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