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切,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。朝中大多数人只知道北疆平定,林、杨二将封侯,却不知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。
而在京城,文清和书瑶的生活似乎平静如水。文清每日教养皇子,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;书瑶则一边照顾幼子,一边通过匠作学堂关注着朝野动向。
每隔三月,林武都会写一封家书。信中从不明言军务,只说北疆风物、家常琐事。
但文清和书瑶总能从字里行间读出深意:斥候已深入何处,情报收集进展如何,练兵到了什么程度...
她们将这些“家书”妥善收藏,在适当的时候,以适当的方式让皇上知晓。
这是一种默契,一种无需明言的君臣同心。
岁月在等待中流逝。春去秋来,又是一年。
当第二场雪覆盖草原时,林武站在平州城头,望向西方。
斥候们已潜入草原一年有余,情报网初步建立。细作们也在各部中埋下了不和的种子。
时机,正在慢慢成熟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,此刻的乾清宫内,萧景琰也正站在巨幅舆图前,目光同样投向西北。
他的手中,是林武最新的一封“家书”——这次,信中夹了一幅李青筠亲手绣的草原秋色图。
对着烛光细看,绣图中针脚的走向、颜色的深浅,竟构成了一幅简略的西北形势图。
萧景琰微微一笑。林武啊林武,你这是告诉朕:情报已齐,时机将至。
他提笔,在奏折上批下两个字:“待时。”
是的,待时。待草原内乱起,待大周准备足,待天时地利人和俱备。
那一刻,便是大周龙旗西进、开疆拓土之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