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兴趣。她年纪渐长,确实畏热,宫冰用度虽足,但如此精巧的保鲜器具倒是少见。“哦?这箱子竟有如此效用?难为你有这份巧思和孝心。”太后语气温和,显然对这实用之物颇有好感。

这时,林微微又亲自捧上一个白玉酒壶和几个配套的酒杯。“妾身还试着酿了一种果酒,名唤‘百果酿’,口感清甜,酒性温和,用这冰鉴镇过,风味更佳。请母后品尝。”

她亲自斟了一杯。酒液晶莹,呈琥珀色,果香馥郁。内侍验过后,呈给太后。

太后浅尝一口,眉眼舒展开来:“嗯,果然清甜爽口,果香浓郁,却不腻人。皇帝,你也尝尝。”

小皇帝好奇地喝了一口,也点了点头。

席间众人见太后和皇帝都露出满意神色,顿时议论纷纷。有夸赞王妃心灵手巧的,有探究那“冰鉴”奥秘的,也有对那新奇果酒感兴趣的。林微微这份看似不显山露水的寿礼,竟成了目前为止最得太后欢心的之一。

然而,就在气氛一片和乐时,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响起。

“摄政王妃果然巧思过人。”发言的是席间一位年迈的宗室郡王,素以古板守旧着称,“只是老夫听闻,王妃近日在王府中似乎不仅钻研这些奇巧之物,还……大兴土木,弄些‘造纸’之类的工匠贱业?不知此事是否属实?王妃身份尊贵,还是应以贞静贤淑为重,这些事,恐非王妃应为啊。”

这话一出,殿内顿时一静。许多道目光再次聚焦林微微,带了更多的审视。造纸之事,竟然这么快就传到了宫中?还被人当众发难!

林微微心中一震,下意识看向谢无岐。只见他神色不变,慢条斯理地端起酒杯,仿佛没听见一般。

她知道,这是又一次考验。她必须自己应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