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你”二字,重若千钧。林微微心中激荡,起身敛衽:“妾身定当竭尽全力,不负陛下信重!”
谢无岐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。膳后,他罕见地没有立刻去批阅奏章,而是信步走到窗边,望着宫苑中初放的寒梅,忽然道:“北狄遣使求和了。”
林微微心中一动:“哦?条件如何?”
“称臣,纳贡,愿送回掳掠的人口财物。”谢无岐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但要求开放边市,并……求娶大周宗室女和亲。”
和亲?林微微蹙眉。北狄新败,便来求和,看似恭顺,实则包藏祸心。开放边市或可商榷,但和亲……“陛下之意是?”
“虚与委蛇,可也。”谢无岐冷笑,“和亲?朕的姐妹,岂是蛮夷可觊觎?待刘崇整顿好边务,练好新军,再谈不迟。”
他转身,看向林微微:“此事,交由礼部去扯皮。你近日可将甘薯推广、以及你之前提过的水车、织机改良诸事,拟个详细的条陈。北疆若定,国内需大兴百业,富民强国。”
他将外交博弈的琐事推开,将关乎国计民生的长远大计交托给她。林微微明白他的深意,他是要她专注于夯实帝国的根基。
“是,妾身明白。”她郑重应下。
窗外,月色如水,寒梅傲雪。殿内,烛火温馨,帝后对坐,商议着家国天下。虽无太多温情软语,但这种基于共同理想和绝对信任的默契与扶持,却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显厚重。
凤仪初展,她的舞台,已不仅是这深宫内苑,更是这万里江山。而他们的路,也在这相互扶持、共同前行中,愈走愈稳,愈走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