玱玹猛地看向她,眼神里满是震惊,他细细打量着阿茵的神情,从她眼底看不到半分虚伪与算计,只有纯粹的笃定。
与她相处这些时日,玱玹自然看得出她性情直率。
可他实在不解,她为何要押注在自己这个前途未卜的质子身上。
他沉默片刻,语气骤然变得凝重,带着审慎的试探:“你与相柳是何关系?”
“他救过我一次。”
“没了?”
玱玹追问,目光紧紧锁住她,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破绽。
“没了。”
阿茵摊了摊手,语气坦然,“不过是萍水相逢的救命之恩,并无其他牵扯。”
玱玹沉吟半晌,语气复杂:“我不过是个皓翎质子,根基浅薄,势力微薄,你想在我身上下赌注,倒是很有胆识。”
他话锋一转,“就不怕输得一败涂地?”
“不怕。”阿茵答得干脆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
玱玹的眼神变得锐利,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审视。
他不信有人会毫无所求地帮他,尤其是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与部族纷争中。
阿茵心里立刻蹦出答案:“我想要什么?自然是想和璟白首偕老呀。
——春看青丘桃林漫山,夏枕赤水荷风入眠,秋踏皓翎层林尽染,冬守西炎暖雪烹茶。
与他赏遍大荒四时美景,岁岁年年都安稳顺遂。”
面上却郑重道:“我要你答应,无论何时、无论发生什么事,都要保证涂山璟平安无事,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他,包括你自己。”
玱玹难掩诧异,眉梢微挑,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轻嗤:
“就为了这个?涂山璟可是涂山氏未来的族长,论智谋、论家世,大荒之内谁能轻易伤得了他?”
玱玹显然有些意外,他原以为她会索要权势、财富,或是其他难以企及的东西,却没想到只是为了保护涂山璟。
“对啊,就为了这个。”阿茵笑着点了点头,眼底满是认真,“于我而言,这便够了。
你说的这些我其实都知道,可未来的事,谁又能说得准呢?
家族纷争、人心叵测,变数太多了。
我要的从来不是他有多厉害、能挣得多少权势,我只想他一世平安,无灾无难罢了。”
玱玹定定地看了她许久,似乎在确认她所言非虚,半晌后才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探究:“你的这个决定,他知道吗?”
“你说璟?”阿茵反问。
“恩。”玱玹颔首。
“他不知道。”阿茵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:
“涂山氏向来中立,不涉王族纷争,除非他自己愿意,否则我不会用感情裹挟他,让他做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