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在我这儿,你想哭就哭,想笑就笑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没人会杀你。”
桑礼没说话,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她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问:“为什么?”
安颜被他问得一愣。
为什么?
因为这是生而为人的权利?
这种大道理,跟桑礼说不通。
她想了想,用了一种更简单直接的方式回答:“因为我在这儿。”
这话说得霸道,又有些不讲道理。但这是桑礼能听懂的逻辑。
安颜收回手,觉得气氛有点闷。
她翻了个身,平躺着,看着头顶的床帐,“不过你要是半夜突然笑出声,我可能会以为诈尸了,一脚把你踹下床。”
“我不会半夜笑。”身旁的人很认真地回答。
安颜叹了口气。
她又问:“那你来千杀阁之前呢?哭过吗?”
“不记得。”
这三个字,比之前那些话加起来,都更让安颜心里发堵。
一个连自己有没有哭过都不记得的人。
“算了。”安颜闭上眼,“睡吧。”
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就在安颜快要睡着的时候,桑礼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很轻。
“安颜。”
“嗯?”她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“我不会哭。”
安颜没说话,等着他的下文。
“但你哭了,我会杀了他。”桑礼的声音还是那么平,没有任何起伏。
安颜睁开了眼。
她看着昏暗的床帐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。
这就是他的逻辑。
他不会哭,但他会替她杀掉那个让她哭的人。
这是他唯一懂得的,保护一个人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