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!暗渠在东南角附近果然有岔道!”士兵兴奋地禀报,“岔道口被石块封死,但撬开石块后,里面是条干涸的旧渠,直通……直通染坊的井底!”
“井有多深?”
“约三丈。但井壁有凿出的脚窝,可攀爬!”
林朔一拳捶在城垛上:“好!”
庞统却仍蹙眉:“即便能潜进染坊,又如何靠近城墙?东南角守军密集,稍有异动便会察觉。”
“所以要声东击西。”林朔目光转向内城西门,“庞先生,你带三百人,多备旗鼓,去西门佯攻。记住,声势要大,但不必真攻,把守军注意力吸引过去即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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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东南角……”
“我亲自去。”
“不可!”赵云、庞统、吕玲绮几乎同时出声。
林朔抬手止住他们:“正因为我亲自去,才最有可能成功。”他看向众人,“我有一种……感应,能‘看’到城墙的薄弱处。地道掘进需随时调整方向,非我不可。”
这是半真半假的托辞。真正的原因是,【气运观测】之下,他能清晰看到东南角城墙气晕最薄的那个“点”。寻常人掘地道,可能要挖错数次才能找准位置,而他能直指要害。
吕玲绮忽然道:“末将随主公去。”
“你骑术精湛,但潜入非你所长。”
“末将曾随父亲在并州打过地道战。”吕玲绮声音平淡,“知道如何掘土,如何支撑,如何掩盖声响。”
林朔深深看了她一眼。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及吕布。他最终点头:“好。再带五十名陷阵营精锐,都要机警力壮的。”
……
午时刚过,内城西门忽然鼓声大作。
庞统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,令旗挥舞。三百林军齐声呐喊,推着简陋的冲车、云梯涌向西门,箭矢如雨般泼向城头——但细看便会发现,那些云梯压根没打算真架上去,冲车也是空壳。
守军果然中计。西门守将急报满宠,满宠亲至西门督战,见林军声势浩大却雷声大雨点小,心中起疑,但也不敢大意,调了东、北两门部分守军增援西门。
便在这时,东南角染坊内,林朔掀开了井口的石板。
井下漆黑,霉味扑鼻。他口中衔着短刃,腰间缠着绳索,率先攀下。吕玲绮紧随其后,五十名陷阵营精锐依次潜入。
井底果然有洞口。钻进洞口,是一条仅容一人爬行的土道,潮湿滑腻,虫鼠窸窣。林朔闭上眼,全力运转【气运观测】。
黑暗中,他“看”到了前方城墙那青灰色气晕,而在气晕底部,有一处极淡的、近乎透明的裂隙——那是地基薄弱处渗水形成的空腔!
“向左三寸。”他低声对身后的吕玲绮道,“从此处斜向上挖。”
吕玲绮毫不迟疑,将短刀交给身后士兵,自己接过一把工兵铲。她铲土的动作快而稳,泥土簌簌落下,被后面的人用布袋接住,悄无声息地运回井底。
掘进一丈后,土层渐硬。林朔伸手触摸土壁,指尖传来微微的震动——是城墙的夯土层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从此处向上斜挖,三尺后转平,再挖五尺,便可抵城墙根底的空腔。”
吕玲绮点头,换了把更小巧的鹤嘴锄,每凿一下都极轻,声响被厚厚的土层吸收。掘进的速度慢了下来,地道里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极轻微的刨土声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林朔闭目感应着上方气晕的变化。西门佯攻已持续一个时辰,满宠似乎察觉不对,东南角城头的守军开始回流。不能再等了。
“还有多远?”他问。
吕玲绮额上已满是汗水,灰土混着汗水流进眼里,她也顾不上擦:“最多两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