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统还有些不甘,但见林朔决心已定,只得叹道:“主公既已决断,统自当遵从。”
……
小主,
三日后,林朔再次召见董昭。
当听到那五个条件时,董昭脸色变了又变。尤其是“送曹氏子弟三人为质”这一条,简直是在打曹操的脸。
“林公,这……这未免太苛。”
“苛吗?”林朔淡淡道,“比起曹操当年屠徐州、坑降卒,我已是仁至义尽。董先生可回许都禀报,答不答应,在曹丞相。”
董昭苦笑。他知道,曹操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——宛城被诸葛亮围攻,江东孙权虎视眈眈,西凉马超虽败但余孽未清。若再不与林朔和解,四面楚歌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外臣……这就回禀丞相。”
“有劳。”林朔起身,“另外,替我带句话给曹丞相——头风病需静养,勿要太过操劳。华佗神医虽逝,但江淮有名医张仲景,若丞相有意,我可派人送其医书至许都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,实则是提醒曹操:我知道你病了,而且病得不轻。
董昭深深一揖:“林公仁厚,外臣必如实转达。”
他匆匆离去。十日后,许都回信到了——曹操答应了所有条件。
和议成。
……
八月,彭城交接。
林朔亲自前往,曹操派曹仁前来接收。两位名将在城下相见,气氛微妙。
“林公,久仰。”曹仁拱手,语气复杂。
“子孝将军,别来无恙。”林朔还礼,“彭城完好,百姓安堵,请将军查验。”
曹仁看着眼前这座曾经血战过的城池,看着城头已经更换的旗帜,心中百感交集。但他毕竟是宿将,很快恢复平静:“丞相有言,林公守信,他亦不负约。边境撤军之事,三日内完成。至于质子……”
他挥挥手,三个少年从马车中走出。最大的约莫十五六岁,最小的只有十二三岁,皆锦衣华服,但脸色苍白。
“这是丞相族子曹真、曹休,以及……丞相幼子曹冲。”
曹冲!林朔心中一震。那个传说中“曹冲称象”的神童,竟被送来为质?
他看向那个最小的少年。曹冲不过十二三岁年纪,眉清目秀,眼神清澈,虽身处敌营,却无惧色,反而好奇地打量着林朔。
“仓舒(曹冲字)见过林公。”少年上前,规规矩矩行礼。
林朔忙扶起:“公子不必多礼。来合肥后,可安心读书,我必以礼相待。”
曹冲抬头,忽然问:“听说林公在合肥建‘天工院’,造飞天灯、霹雳炮,可是真的?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那冲可否去天工院看看?”少年眼睛发亮,“冲自幼喜欢机巧之物,父亲常说我不务正业。若能在天工院学习,冲……甘愿为质。”
这话说得天真,却让林朔心中一动。若能收服曹冲,不只是一颗质子,更是一个天才。
“自然可以。”他温声道,“我让天工院令亲自教你。”
交接完毕,林朔率军南归。临行前,他登上彭城墙头,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中原重镇。
“主公不舍?”赵云问。
“不舍,但不得不舍。”林朔轻声道,“现在的我们,还吞不下中原。与其强占彭城成为众矢之的,不如退一步,换十年发展之机。”
他望向南方:“十年,足够我们把江淮建成铁桶,把水军练成精锐,把天工院的技术推向高峰。到那时……再取中原,易如反掌。”
赵云肃然:“主公深谋远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