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汉室已失天命。”接话的是曹冲。他起身,向林朔一揖,然后转向众人:“诸位叔伯,冲有一言,不吐不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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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自桓灵以来,汉室衰微,天下大乱。黄巾起,董卓乱,诸侯割据,民不聊生。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,虽暂定北方,但屠城、酷刑、重税,百姓何曾安乐?曹丕篡汉,更失人心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坚定:“这三十年乱世,汉室可曾救民于水火?没有。救民的,是屯田制,是华国的均田令;安民的,是曹操的严刑峻法,也是林公的《临时约法》。诸位,民心向背,早已不是一姓之私了。”
堂中寂静。曹冲的话,戳破了许多人不愿承认的现实。
“冲不才,愿献传国玉玺副玺。”曹冲从怀中取出一方锦盒,双手奉上,“此玺乃先帝临终所赐,今献给林公,愿林公承天命,安黎庶,开太平新天!”
锦盒打开,一方玉玺静静躺在其中——虽非真品,但也是曹丕令人精心仿制的传国玉玺,代表魏国法统。
曹冲这一献,等于代表曹氏正式向林朔臣服。
林朔起身,郑重接过玉玺,然后扶起曹冲:“仓舒,你可愿入格物学堂任教?将你的才学,传授给更多学子。”
这是给曹冲最好的出路——不涉政事,专心学问,既保全性命,又发挥所长。
曹冲深深一揖:“冲,领命。”
……
宴后,林朔独自登上宫城墙头。
暮色四合,华京城中渐次亮起灯火。经过七天整顿,街市已开始恢复,粥棚前排队领粥的百姓井然有序,巡逻的华国军纪律严明。
“主公,”贾诩不知何时来到身侧,“今日宴上,曹冲那番话,可抵十万兵。”
“是啊。”林朔感叹,“这孩子,比我看得更透。”
“接下来,主公打算如何处置曹叡?”
曹叡,曹丕幼子,今年才五岁。按旧例,这种亡国之君的后裔,要么幽禁至死,要么暗中除掉。
“封安乐公,迁居合肥。”林朔道,“给他找好老师,教他读书明理。将来若能成才,许他入仕;若不能,就做个富贵闲人吧。”
贾诩点头:“仁至义尽。只是……司马懿那边?”
“让他去格物学堂打杂。”林朔冷笑,“不是